第(1/3)頁 蕭遙動了動身體,覺得累極,輕聲說道:“那也得他們有空找我算賬再說罷。” “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人……”蕭芳說到這里,想起自己一力勸蕭遙參加舞會,導致這樣的事發生,心中很是內疚,再不敢多說什么了。 蕭遙看出她的心思,有心要說,但見四周有許多人,便沒說什么,只是閉目養神。 很快,她重新睜開雙眼,看向病房內的其他女子,見少了幾個女子,皺起眉頭問蕭芳:“還有幾個人呢?先回去了么?” 昨晚大家留在這里,當時還說大家同進退,卻不想悄然走了幾個。 蕭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才你還未醒時,我特意看過,人還在此處的。” 蕭遙了然,想必人是在剛才大家說話時,悄悄都走掉的。 這樣偷偷摸摸都走掉,想來是被有心人叫走的,這次的案件只怕還要再生波折。 果然,約翰遜等人還沒出院,便馬上喊冤,聲稱此事是誤會,可蕭遙卻因為誤會而搭上人。參加舞會的許多女子是逍遙客與醉紅塵的支持者,所以都愿意支持蕭遙,反過來污蔑他們。 在記者跟前,約翰遜聲淚俱下:“若我們有心謀殺蕭遙,為何身上不曾帶槍?便是為了舞會不帶,之后發生矛盾時,我們也可以從守衛處拿到槍,可我們并沒有,所以謀殺蕭遙一事,純屬子虛烏有。” 說了一通博同情的話之后,他開始叫囂:“蕭遙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等打成了終身性的重傷,其行為囂張無比,故意與美國作對,她須以性命償還對我們的侮辱,否則,我們美國不排除采取戰爭的手段維護美利堅合眾國的威嚴。” 與約翰遜一樣受傷的大兵也紛紛表示,他們是有證據的,當日參加舞會的幾個女子可以作證,她們雖然也喜歡逍遙客,但是更喜歡真理,所以她們經過認真思考之后,決定投進真理的懷抱,愿意為他們作證。 幾個面色雪白的女子很快出來接受了記者的采訪,聲淚俱下地表示,蕭遙很兇,看到一位太太被摟著腰,便以為那位太太受了欺負,上來便一腳替向那位摟著太太腰部的大兵,踢的還是□□,似乎是故意要廢掉大兵,與美國作對。 輿論界一看到這幾個女子的話,當即就嗤笑:“試問,蕭遙本身是留美學生,留學生涯很愉快,與一些美國人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怎么會故意與美國作對?便是要找理由,也得合情合理才是!作為華國女子,受了蕭遙的庇護,卻還是無中生有污蔑蕭遙,著實可恨!” 一時之間,報紙上到處都是罵那幾個女子與美國的聲音。 蕭遙忙著寫作之余,抽空翻著報紙,看得很明白,這只是其中一招,肯定還有后招的。 果然,當天中午的評論報出來,當中一份報紙的頭條便是——“逍遙客為何要與美國作對?因為她是東瀛大佐的情人。” 下面洋洋灑灑,說出蕭遙與大佐之間的恩怨,從敵對變成惺惺相識,如同她以筆名醉紅塵寫的《相思》那般,最終深深陷入情網,無法自拔。 只是逍遙客想著國仇家恨,一直努力抗拒與大佐在一起,而大佐卻情不自禁,按捺不住思念,甚至親自北上見逍遙客,想把逍遙客帶回去,但是逍遙客一生氣,他還是乖乖聽話,此處有照片為證。 這位匿名人士腦補了一長串逍遙客與大佐的恩怨情仇之后,以一句反問作結:“若非大佐深愛逍遙客,會在帶著十多個士兵的情況下,被逍遙客逼退么?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難道不是愛情么?” 蕭芳也在看報,看到這里勃然大怒:“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蕭遙放下筆,看了報紙,才明白,對方背后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盤。 這樣一出,不僅把約翰遜摘出去,還讓她變成一個叫人唾棄的賣|國|賊,不得不說,這一招果然狠辣。 蕭遙馬上打算撰文回擊。 蕭六坐在不遠處,看了看報紙,又看了看蕭遙。 蕭遙那次與大佐的見面,她也見過,她看得出大佐對蕭遙格外不同,但是也看得出,蕭遙對大佐十分厭惡。 可是,沒看到的人怎么知道,蕭遙對大佐無意呢? 那張照片顯示,蕭遙與大佐是面對面說話的,由于照片沒有色彩,又有些模糊,因此是看不出表情的,只知道兩人當日曾見過面。 可像報紙上那般解讀,不明人士看了,鐵定會誤會的。 鄭太太神色復雜都看向蕭遙,她不知道蕭遙與大佐之間如何,但是既然有人這樣說,少不得,大佐對蕭遙,是很有想法的,事實上,看蕭遙那張臉,許多人都會相信她能迷倒大佐。 可是蕭遙迷倒大佐,并不表示蕭遙會對大佐有想法。然而,誰能證明這一點呢? 鄭太太走到蕭遙跟前,忍不住問:“你后悔救那幾個女人么?” 蕭遙搖了搖頭。 鄭太太冷笑:“我不信。” 蕭遙道:“我不后悔救她們,因為我看不過那樣的凌|辱。可是她們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生氣與悲哀,所以我會發文諷刺她們,指責她們。” 鄭太太愣了愣,道:“這么看來,你也不是什么完美善良的人。” “我從未標榜過這一點。”蕭遙說完,低頭繼續構思。 鄭太太坐在旁,陷入了沉思。 所以,一個人需要有自己的原則,有所為而有所不為么? 約翰遜等人迫不及待看見蕭遙被千夫所指,萬民唾罵,因此早早醒來,滿面期待都等待著報紙的到來。 只是想到下身的慘狀,他們臉上的期待很快就變成了陰鷙。 有朝一日,蕭遙落在他們手上,他們絕不會放過她! 很快,翻譯拿著報紙急匆匆都進門了。 約翰遜馬上問:“報上如何寫?蕭遙是否身敗名裂?” 他知道,華國很討厭賣|國|賊,他迫切希望看到蕭遙被千夫所指,受萬民唾罵。 翻譯馬上搖搖頭:“報紙剛出我便拿過來了,未曾看過。” “那你現在一邊看一邊給我翻譯。”約翰遜馬上叫道。 翻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心里卻很不以為然,這位約翰遜先生這次捅下這般大的簍子,竟還如此囂張,且等著! 翻譯打開的第一份報紙,頭條便是蕭遙寫的駁斥。 他看不慣約翰遜,干脆便開始翻譯蕭遙的駁斥。 次日報紙上刊登了蕭遙對此事的駁斥: “若我與一個人站在一起,便與那個人相愛,這世上,怕超過一萬人與我相愛。諸君看著如此論點,竟不覺得荒唐可笑么?事實上,我曾與各國代表拍過合照,其時笑容滿面,竊以為,我愛他們比大佐深許多,因為那時我有笑容。 “……今晨我得知原本約定共進退的女子少了幾個,便知是美國叫走的,為的是反咬我一口,當時我殫精竭力,認真思考,他們會出什么樣的奇招,卻不想竟事這般荒謬且漏洞百出的招數,可笑!可笑!試問,若我與大佐是情人,為何不挑撥毛熊的關系?又試問,以我之才華與相貌,世上的英武男子我會看不上,反看得上大佐這樣一個欺壓我國的劊子手么? “我不知那些女子受到怎樣的脅迫,又是以何種心情出來做假證的。看到那些女子的采訪,有在場的女子問我,是否后悔救下這幾個白眼狼,我答曰我不悔,可是我還是要斥責她們一頓,并且問問她們,是什么讓她們包庇傷害她們的人?金錢的引誘,性命之威脅,抑或是其他?” “……我以為約翰遜六人的傷勢足以證明,我有能力逼退大佐,君以為然否?若約翰遜等大兵看著牛高馬大,卻不過是紙糊的架子,我且等美國軍部承認再行駁斥。” 此文中,蕭遙從各個方面論證自己看不上大佐,又從各方面論證,即使自己和大佐有關系,那么挑撥的也不會是中美關系,而是中俄關系,當然,怒斥那些作偽證的女子,也沒有留情。最后,再次強勢嘲諷了約翰遜一行人。 約翰遜與其他大兵受了傷卻還是一大早起來,全靠看蕭遙被千夫所指的幸災樂禍支撐,聽到蕭遙這反駁和諷刺,差點沒氣死,在粗言穢語罵過蕭遙之后,連聲催促翻譯將其他文章翻譯過來,他們相信,一定有人罵蕭遙是賣|國|賊的。 翻譯努力抿了抿翹起的嘴角,壓下好心情,繼續第二篇。 嗯,讀第二篇時,他的心情更好了。 雖然他也是美國人,雖然也愿意為美國的利益而戰,可是像這種,往一個值得尊敬的女士身上潑臟水的行為,他十分看不慣。 如今,不僅蕭遙利落反擊,便是其他人,也紛紛揶揄蕭遙與東瀛的大佐是情人這一件事。 這一篇,便曬出了蕭遙與不同國家不同學者與名人的照片,并以揶揄的口吻表示蕭遙與美國知名學者xx相識于1921年,那時她初到美國,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受到了來自xx的關心,又與xx志同道合,想必,蕭遙愛上xx的幾率,比愛上大佐大罷? 之后接連幾張圖片,配了幾段類似句式的話,以及其嘲諷的口吻點出,若與蕭遙一起拍照便是相愛,那么,與蕭遙相愛的人很多,論才華與名望,大佐拍馬難追。認識過這么多優秀的男子,蕭遙不可能瞎到愛上大佐這樣的敵對者! 約翰遜等人聽完翻譯,氣得把剛送到手上的早餐給砸了。 翻譯的心情再度好了一個檔次,繼續往下翻譯。 他發現,10篇有9篇,是支持蕭遙的,駁斥蕭遙愛上大佐這種荒謬流言的。 當然,除了一開始那篇嘲諷式的口吻,后來的,都很正經,從蕭遙的文學思想出發,認真論證蕭遙絕對不會對大佐產生什么感情。 約翰遜幾人再也聽不下報紙上的內容了,憤怒地把翻譯給趕出去。 翻譯一臉笑意地出去了,但是走出不遠又皺起眉頭。 這一疊報紙的后面,親美派以及美國特意請了一些人寫文支持美國,斥責逍遙客,也不知道這位文武雙全的蕭遙該如何面對那些莫須有的斥責。 雖然說,與支持蕭遙的聲音相比,這種斥責的聲音小很多,但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這樣的斥責總是會叫人難受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