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之后歡兒又親眼看見,有什么響了,大哥放在桌上一個比巴掌略小薄薄的黑色薄片上面顯示“爸爸”兩個字,還有紅色與綠色的件隔一個,整個畫面似乎都在閃動。 歡兒剛想問這時什么東西,就見大哥拿起這個黑色薄片,手指向著綠色滑了一下,又點了其中一個符號,里頭便傳來一道男聲:“許樂,歡兒怎么樣了?還是不肯吃飯減肥么?” 歡兒大吃一驚,怔怔地看著大哥許樂與里頭的人說起自己,末了又聊了些別的,就問對方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歡兒便知道,那巴掌大可以裝在口袋里拿著到處走的東西是手機,里面可以聯通全世界,也裝著全世界,是個十分神奇的東西! 想與人聯系可以用手機打電話;想知道天下任何消息,可以在手機看;餓了想吃飯可以用手機訂餐,一般半小時內會有人送餐過來;任何東西都可以在里面的商城購買,然后由專門的快遞人員送到家門口;可以上去跟人聊天見面,可以看電視劇看電影;可以拍攝視頻記錄一切。 歡兒完全想不通,這么一個可以裝進袋子里的靈巧小東西為什么這么利害,擁有那么多神仙手段。 歡兒哥許樂見歡兒著實感興趣,想了想便打開一個頁面,問歡兒:“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歡兒一看,上面花花綠綠的,放了很多粥與湯的照片,下面標著數字。 她認真看了看,根本認不出這些粥和湯分別是什么材料的,因此讓許樂幫她選了一個。 許樂見了,點了三個,然后又點了幾次,便開始等待送餐人員將湯粥送來。 許是見歡兒的目光一直黏在手機上,許樂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又拿了一個手機來,遞給歡兒:“這是你原先的手機,因你先前不聽話,我便收起來了。你拿著不許上網與那些追星的女孩子聊天,但是可以拍照看各地新聞。” 歡兒拿著手機,試了拍照,發現拍出來的照片與真人一模一樣,色彩也沒有任何誤差,非常漂亮,于是又試著錄了個視頻,見跟真的一般,在震驚之余,又不免有些害怕,擔心人的魂魄被攝入手機中,但很被歡兒媽打開的電視機吸引了。 歡兒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因為她看到,電視上的人穿著她那個時代的服裝,只是比她那個時代的衣服嶄新與漂亮許多,演員也一個個身體健康,完全沒有她那個時代人的消瘦。 此時電視上一群學生正在深情激昂地游|行,大聲叫著“廢除不平等條約”“廢除二十一條”。 許樂看向歡兒:“這部片子叫《辛亥革命》,這一幕是1919年的五四運動。正是過去有許多像這般的仁人志士誓死力爭,我們才有今天的美好生活,所以,以后不要只想著追星,而是該好好生活,也為美好未來做出屬于自己的貢獻!即使渺小如一顆螺絲釘,也有屬于他的大價值!” 這一期的連載一發出來,又在此引起了討論的狂潮,因為這次不僅詳細說了男女離婚時的財產、撫養權與各自嫁娶等問題,還涉及了一個包羅萬象比傳說中仙家手段還厲害的神物手機,當然,最重要的是,里面的電視機演繹了幾年前剛爆發的五四運動! 蕭遙去上班時,在路邊不時遇到拿著報紙擦眼淚的人:“雖然幾年前與無數志同道合者踏上街頭時從未想過青史留名,可看到后世的電視劇會演繹這一幕,仍忍不住激動萬分。原來,我們做的每一分努力,都會被歷史銘記!” “最后一句說得好,便是渺小如一顆螺絲釘,也有屬于他的大價值!在未來,我必然要在我的崗位上,做出屬于我自己的貢獻!” “只要想一想,我的曾孫與許許多多人的曾孫會在未來,享受我以性命為他爭取的美好生活,我便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我還愿意付出更多!” 這是清晨的北平,揮汗如雨的報童與小販們,還有從前行色匆匆如今腳步慢下來的上班族,在金黃的陽光中,仿佛都完成了一次洗禮。 蕭遙搖了搖頭,將這種自戀收回去,與兩個護衛加快腳步回校。 辦公室里,張瑞、伯瑞并陳先生幾個大男人亦眼中紅紅的,不住地提起那場運動,然后一遍一遍地讀許樂最后說的那番話。 那話說得并沒有什么文采,而是最簡單的平鋪直敘,可是所有人聽著,都聽出了蘊藏在沸騰血液里的激動與舍身忘死! 蕭遙聽著他們的討論,后來也不免紅了眼眶。 忽聽伯瑞道:“今日之討論,須明日才能看到,委實叫人可惜!不若我們打電話給報社,中午刊登一次評論?如此這般,下午便能與志同道合者一齊討論《100年后》了。” 辦公室內幾個教授連連點頭應是,忙都坐會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奮筆疾書。 蕭遙大為驚愕:“諸君,即將上課了,不如先上課?” 張瑞抬頭沖蕭遙微微一笑:“還有些時間,我先寫一寫。” 伯瑞道:“稍后上課,我把報紙拿到課堂上朗讀,讓學生們寫讀后感!” “好極好極!”陳先生馬上點頭,“如此這般,我們亦有空寫了。” 蕭遙忍不住問道:“我聽諸君提起《100年后》時,只提最后一段電視劇,怎地從不討論男女離婚與包羅萬象的手機?” 張瑞笑道:“那些遲些慢慢討論也可,倒是這最后的電視劇《辛亥革命》是必要先討論的!” 除了他們都是參與者之外,還因為這事,很容易號召所有有志之士萬眾一心的! 蕭遙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上課。 她也拿了一份報紙,倒不是為了空出時間寫讀后感,而是覺得應該讓學生們看一看。 晚上下班,想要成立實驗室的幾個教授開會,蕭遙被叫了去出席。 她學的是國文,對理工這些不甚了解,因此一直不怎么說話,聽到教授們商議該如何購買實驗器材時,想了想便道:“各國理應有買辦在的,若我們給的錢夠多,想必他們愿意幫我們買過來。若沒有經費,倒考慮托海外留學之人想辦法購買。” 黃教授頷首:“我們經費不多,找各國買辦怕是買不下來。” 蕭遙道:“我建議還是想辦法找買辦,因為運輸也有極大的風險。若是錢不夠,我這里倒還有一大筆稿費。” 黃教授幾個連連搖頭:“哪里能總讓你出錢?我們便找買辦,但是錢一事,再好好商量。” 散會后,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蕭遙帶著兩個護衛回家,經過一條小巷時,忽然有人從小巷里沖出來,撲倒在她跟前。 兩個護衛嚇了一跳,連忙護著蕭遙,厲聲喝問:“你是何人?” 地上的人抬起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露出一張有些可怖的臉,發黑的眼珠子盯著蕭遙:“你是逍遙客么?” 蕭遙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讓兩個護衛退開,自己上前,蹲下來,看著她:“是,我是逍遙客。” 地上的女子很激動,趴在地上的手動了動,到底還是放在地上,虛弱卻不掩激動地說道:“醉紅塵說得不對,她說得不對!追求愛情,拋下父母私奔并不像青萍那般美好!請你、請你也寫小說,告誡天下女子。” 蕭遙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聽到的竟是這樣的請托,頓時有些吃驚。 地上的女子繼續虛弱地說道:“醉紅塵想得太美好了,現實總是丑陋的。我于13年前便私奔了,可是最后卻慘被拋棄,淪落風塵。到如今染上臟病,再也活不下去了,臨死前,我希望有人能告知其他女子,反抗可以,但須掂量自己的能力,以及對方的人品。” 蕭遙聽到這里不禁肅然起敬:“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她早知這一點,可是創作的時候,想的是在當今的歷史條件與封閉社會中,只能下一劑猛藥,以反封建壓迫,追求自由戀愛為先。 小說開始發表開始連載時,她自己也跟著重讀一遍,覺得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并且心中亦隱隱有了構思,可是卻又擔心,在《相思》發表之后不多久便發表不同看法的,會影響《相思》的成果。 如今看看,或許不用想那般多,不同的人,總有不同的愛情觀的,無所謂誰對誰正確! 地上的女子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你,謝謝你。我并非反對醉紅塵,我只是擔心,有許多女子會受了蒙騙。” 蕭遙回神:“我明白的。你不要說話了,我這便帶你去醫院,給你看病。” 地上的女子搖搖頭:“不用了。我從前淪落風塵,也曾存下不少錢,這些年因為治病把錢都花光了,醫生都說沒得治了。”說到這里微微笑起來:“我還有兩個好姐妹,就在不遠處,我們約好,要死在一處的。你不必擔心我,這是我的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