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讀者看到這里,心中都疑惑不解,什么是心理疏導? 他們盯著“疏導”兩個字認真琢磨,覺得應該是疏解和引導,更是不解。 不肯吃飯,教訓一頓罵一頓是天經(jīng)地義,為何反而要好好開解勸導? 不過如今不是思考這問題的時候,還是先把小說看完再說。 這么想著便繼續(xù)看,結(jié)果卻看到晴天霹靂的消息——因醉紅塵每月供稿有限,自即日起每日連載3000字,敬請諒解! 所有讀者都驚了,3000字?每日6000字他們?nèi)杂X不夠,恨不得1萬2萬或是直接把稿子一次性出完才好,3000字不是要他們的命么? 他們定會相思泛濫成災,人比黃花瘦,衣帶漸寬的! 讀者們罵一頓抗議一頓,想起書中的情節(jié),又按捺不住,忍不住討論起來。 “用卡一刷便能通關(guān),這豈不是傳說中仙家的手段?此處虛幻,超出現(xiàn)實了!” “由始至終,小說都不曾提過坐地鐵須付錢,是故意不寫,還是那張卡里大有玄機?可一張小小的卡,如何裝著銀圓?難不成連著銀行匯票,刷一下便扣一次錢么?那得多大的銀行?月底銀行職員對賬時,豈不忙死?此處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不僅有冷氣,竟還有暖氣,夏天營造秋天的涼爽,冬天營造春天的溫暖,這可真了不得,正正是神仙的日子!我猜那冷氣,怕每天須用掉一個冰窖的冰,而那暖氣,或許在底下蓋了炕,到冬天便請人來燒炕的。上一章提過,男女都工作,或許女子便是來此處搬冰塊或是燒炕的。” “未來竟那么多人么?把與火車一般長度的地鐵都擠滿了。若一天只一班地鐵,這人數(shù)倒還好。” “未來的醫(yī)院竟那么高那么大么?男女均可以做醫(yī)生,委實奇怪。” “我是學醫(yī)的,我相信未來醫(yī)學回細分,消化科、內(nèi)分泌科與精神心理科,還有其他科。在醫(yī)學上細分,意味著醫(yī)生需求量大,那么有女子醫(yī)生理所當然。醫(yī)學會細分,其他各行各業(yè)亦會細分,的確需要女子也從事才能填補職位空白。” “男女平等,這簡直荒謬!女子的體力與智力遠不如男子,如何能與男子平起平坐。女子孕育子女時,更是無法與男子比較!這男女平等,斷然是醉紅塵的臆想!” “這世上,餓殍遍野,便是在北平與魔都這般的大城市,每年亦有許多餓死病死之人,未來竟為了減肥而不吃飯,著實不可思議。或許歡兒還陽的這一家是上流社會的富貴人家,不然根本說不通。” “獨生子女?開放二胎?是國家限制多生孩子么?這是為何?難不成我國被列強格局瓜分,國土面積小,所以才一家只能生一個?!另外,生第二個孩子,竟還擔心第一個孩子心里不舒服,簡直豈有此理!醉紅塵越編越離譜了!” 關(guān)于最后一個問題,許多有志之士都心情焦灼,很擔心當真是因為國土面積小才需要限制一個家庭生一個——除了這個原因,他們完全想不到旁的原因了。 無數(shù)人將自己的憂慮寫下來,寄給報社,希望報社刊登。 除此之外,還有人將小說中與現(xiàn)實不同的離奇內(nèi)容整理出來并一一分析其合理性,并從某些小事推斷當時的社會情態(tài)。 小說的討論量巨多,熱度奇高。 蕭遙剛到辦公室,便被焦灼情緒包圍了,整個辦公室除了她之外,人人都緊湊眉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什么。 聽著他們憂心忡忡地分析著未來為何要求只生一個,并都往國土面積變小猜測,蕭遙很想去說一句“不是”。 但轉(zhuǎn)念想到,明天更新,一切真相都會浮出水面,便忍住了。 張瑞皺起眉頭,看向蕭遙:“蕭遙,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此話一出,大家便都看向蕭遙。 蕭遙想了想說道:“從目前的描寫看來,未來是和平時期,沒有侵略沒有戰(zhàn)爭,人民自己當家作主,老百姓安居樂業(yè)。這么一來,家家多生孩子,沒有饑餓沒有戰(zhàn)爭,孩子夭折率低,便導致全國人口上漲。我猜,或許人實在太多了,國家才要求一對夫妻只能生一個。” 張瑞與伯瑞幾個忙點頭,就連陳先生也點了頭,若有所思道:“當一胎政策施行幾十年,導致人口減少了,便又放開二胎政策,鼓勵人們多生。” 蕭遙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 正在這時一人探頭進來:“蕭先生,一位姓蕭的先生來找你了,他自稱是您的父親——” 蕭遙抬頭,便看到蕭先生那張滿面笑容的臉。 她皺了皺眉,說道:“請你帶他去會客室,我這便過來。” 卻聽蕭先生說道:“蕭遙,原來你竟和陳先生一個辦公室么?”他還想多說兩句,與陳先生套近乎,眼角余光掃到蕭遙目光冷淡,知她已然生氣了,便住了嘴,笑道,“我便去會客室等你。你與諸位先生若忙,便先忙你的事,我今日無事,等等無妨。” 蕭遙道:“我這便過去。”她半點不想和蕭先生有什么瓜葛,所以希望盡快解決了這事,和蕭先生劃清界線。 張瑞與伯瑞同時跟了出來,到門外見私下里無人,張瑞壓低聲音道:“蕭遙,蕭先生為父不慈,是眾所周知的事,然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于孝道上天然便有優(yōu)勢,你心中便是有不滿,也要忍住,大面子上過得去,莫要留下個不孝的把柄。” 伯瑞也跟著點頭:“正是如此,雖則如今反封建反傳統(tǒng),可你是弱女子,又是晚輩,仍會被流言所傷的。不過忍一時之氣的事,你多忍忍便是。” 蕭遙道:“我知道怎么做的。”說完去了隔壁,徑直問蕭先生,“蕭先生特地來尋我,可是有事?” 蕭先生見蕭遙第一次單獨面對自己竟沒有半分對自己這個父親的尊敬,行事一板一眼的,臉上的笑意微收,但并不生氣,只道: “你對我冷淡,我是理解的。說到底,是爸爸從前對不住你,扔下你與你姨娘在鄉(xiāng)下受苦,可爸爸是有苦衷的,如今爸爸跟你道歉,你便原諒爸爸,莫再與爸爸慪氣了,好不好?” 蕭遙聽了這話細細打量蕭先生。 據(jù)說,蕭家祖上是書香門第,蕭先生自己也是個讀書人,怎地沒臉沒皮至如斯程度? 看了看,也沒看出什么,當下也懶得理會,說道:“蕭先生,我便明說了罷。你這位父親,我是不打算認回來的。過去沒有你,我不至于餓死,如今沒了你,我仍舊不會餓死。你蕭先生的榮耀,與我無關(guān),而我的榮耀,亦與你無關(guān)。” 蕭先生一臉感傷:“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便是我做錯了什么,你作為我的女兒,如此與我說話,遲早要吃大虧的。” 蕭遙懶得看他惺惺作態(tài),說道:“蕭先生可還有事?我很快便要回去上課,若無事,我便先失陪了。” 蕭先生長嘆一聲:“蕭遙,你非要與爸爸這般生疏么?便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也給了你生命。從血緣上來說,我是你父親,我們是一家人,這是無可更改的。你問問,天下有哪個父親是——” 蕭遙打斷他的話:“蕭先生,什么父親什么一家人就不要再說了罷。我已自立門戶,戶主是我自己,與你再無相干。你若不來打擾我便罷,你若常來打擾我,別怪我說話不客氣。” 蕭先生便是氣度再好,此時也忍不住生了氣:“你這個不孝女,竟不認親生父親,你就不怕被千夫所指么?” 蕭遙說:“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早已登報宣布我同大姐幾個人的死訊,于法理上,我與你再無關(guān)系。” “那是個誤會!當時找不著你們,又聽說你們已遇害,所以才迫不得已發(fā)了那樣的聲明。”蕭先生說得半點不臉紅,仿佛自己真是那般想的,此時提起來還帶著傷感,“你不知我多難過,本是回去祭祖的,得知這噩耗,無法勉力支撐祭祖了,隨便請人幫忙,簡單拜祭畢便回來了。到北平后,還病了一場。” 蕭遙看著他作態(tài)的臉,有些嘆為觀止,冷笑一聲說道:“何必把話說得那般漂亮。你分明是擔心我們幾個弱女子誤入歧途,累及蕭家的面子,才登報宣告我們死亡,與我們斬斷關(guān)系。” 蕭先生心里雖然是這般想的,但此時自然不會承認,再次使用哀兵政策,長嘆一聲說道:“你對我有心結(jié),自然認為我做什么事都是別有企圖的。蕭遙啊,一個父親便鐵石心腸些,也不會真的對自己的孩子冷漠的。” 蕭遙不想與他這般掰扯下去,便說道:“我的立場已經(jīng)跟你說明白,你不必再說。此次來尋我,有事直說,無事的話,我便忙去了。” 陳先生見蕭遙一副要走的模樣,生怕自己再不說,她便當真走了,當下便道:“陳先生與你在一個辦公室里,必定相處得不錯。我若復職,需經(jīng)過陳先生的兄長幫忙。我這次丟了官,歸根結(jié)底是因為你,這次你便幫我這個忙,去幫我美言幾句罷。” 蕭遙便是知道蕭先生臉皮厚,此時也被他的厚臉皮給驚呆了,回神后便嗤笑一聲:“眾所周知,蕭先生被開除,是因為收受賄賂。如今竟推到我一個弱女子身上,好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蕭先生!” “水至清則無魚,收受一點賄賂,是為官之道。若不是有人想討好你,本不會管這事,亦不會尋我晦氣。所以歸根到底,是你連累了我。”蕭先生說。 蕭遙聽到這里便煩:“我想我有必要再明確一下我的立場與態(tài)度。第一,我們之間沒有關(guān)系;第二,你被開除也與我無關(guān);第三,我是不可能幫你的。我的立場擺在這兒,你若覺得接受不了,你便去天下責罵我罷,我不怕。” 說完不再理會蕭先生,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卻不想蕭先生臉皮極厚,竟跟到了辦公室,想親自跟陳先生套近乎。 陳先生在蕭先生剛開口說了一句話,便打斷了他,不屑地道:“你便是蕭遙的父親?她那腐朽并以欺騙的手段啟迪新思想的做法,便是來自于你罷?” 蕭先生頓時目瞪口呆。 他以為,憑蕭遙的才華與美貌,她在北平大學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必是所有男子都捧著她、夸贊她、事事以她為先的。 可是沒想到,這位陳先生不僅沒有被蕭遙迷惑,還一點面子都不給蕭遙。 蕭遙冷笑一聲:“陳先生自己古板固執(zhí),墨守成規(guī),不思反省,竟諷刺我來了。我且問你,你可見過《相思》那般的愛情?若沒見過,我便可以說,《相思》里的愛情是假的,這小說以假的愛情啟迪新思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