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夢里清歡(221) 雪夜深院, 兄弟們相視,然后展顏一笑。一個等著,一個邁步過來, 然后并肩走到亭子里。 亭子里火爐燒著, 爐上咕嘟著湯菜,傳來頗為濃烈的香味。然后各自斟一杯熱酒, 也不用碰杯, 就這么喝下去,從頭暖到腳,而后舒服的喟嘆一聲。 誰都不用說話, 就這么想吃就吃, 該喝就喝,吃完了, 喝完了。 一個說,“不早了,今晚就留園子里吧。” 另一個說,“你回西園去, 我去皇阿瑪那邊對付一宿。” 都行! 然后就分開了,除了親近的人, 都不知道這哥倆在園子里到底是干啥了。 第二天老圣人起的時候,皇上早走了。 李德全只把知道的說了,反正是皇上來了,跟太后說了一會子話, 出來跟六爺喝了一會子酒,再然后就在這邊外間的炕上對付了一宿, 睡了兩個時辰又起了,出了園子。 老圣人只頓了頓, 就‘嗯’了一聲,大致是知道為什么了。 真以為那個位子舒服呢?活成了孤家寡人,什么滋味只自己懂。 皇帝又怎么樣?皇帝就不是人了?叫人看著,站在高位好像是無所不能!可是這無所不能的代價,又是什么呢?無私,便意味著無情。 若能真無情還罷了,不過都是些有情人偏得咬牙做出無情的事罷了。等事不得不做了,回頭那所有的反噬只能噬咬自己的心。而這其中的痛苦,別說能說給誰聽,便是一絲痛苦的表情都不能叫誰看見。 要么,怎么說是帝王呢? 帝王,便得做常人不能做的難,得忍常人不能忍的苦。 這個誰也替代不了,得他自己去體會,去琢磨,便是苦的跟黃連似得,也得反復的去咀嚼,要不然,不能悟的。 李德全把這事說了,他聽了就完了。之后不會再問,只假裝不知道就好了。 醋=溜=兒=文=學=首=發 老六說的對,太上皇嘛,糊涂點,適當的時候聾一點,啞一點,瞎一點,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的。 這些日子,皇后每天都過來給長輩請安,留的時間也很長。 太皇太后是老樣子,太后也是老樣子,連六福晉都是老樣子,跟往常沒有絲毫不同。 皇后就說起了今年選秀后,會指婚的事情。 太后也不摻和,只說到,“你有事就跟老四商量,我是不管的。如今難得有些輕省日子過,不愿意摻和了。”說著還問一邊的桐桐,“昨兒小八說老圣人伺弄的那個暖棚,里面的野菜長的可好了?” 桐桐就笑,老圣人不叫人幫忙,就自己種一個暖棚的東西。然后鋤草跟不上,菜地里的青菜苗沒長起來,倒是薺薺菜和婆婆丁,長的密密麻麻一片,比種的都齊整旺盛。 她就道:“全都長起來了,這么長……”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最是鮮嫩的時候!昨兒我家爺還說想吃薺菜餛飩呢,要不……您跟娘娘們,幫著老圣人除除草去?” 太后可積極了,起身就去換利索的衣服,然后說皇后,“你忙你的去,我們這邊不用操心。”然后說桐桐,“送送你四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