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戰(zhàn)役令池家凋零,偌大的府邸如今一共也沒住著多少人。 不過,傷痛并未將這個世代戎馬的鐵血家族壓垮,身在其中的每一個人,依舊認(rèn)認(rèn)真真地經(jīng)營著這個家。 “二嬸種的花又開了一片呢…”池惜年指尖撫過嬌嫩的花朵,緩步穿過花叢,來到學(xué)堂跟前。 池府地廣,人又不多,因此,便專門命人在花園深處修建了一座雅致的學(xué)堂。平日里,池家的公子姑娘們,就在那處讀書習(xí)武。 今日大抵是溫書的日子,演武場上空蕩蕩的,書堂內(nèi)則偶爾傳出些朗誦和講解的聲音,估摸著,是先生在誦讀教導(dǎo)。 池惜年無心打擾,繞過書院來到旁邊一座紫藤纏繞的六角亭中,便沖里內(nèi)正專心刺繡的人招了招手:“二嬸!” “阿年…啊不,皇后娘娘?!”殷萍聞聲抬首,詫異向來人看去,她滿目皆是不可思議,“這非年非節(jié)的,你怎么忽然出宮了?! “是因有什么要緊事,得了陛下準(zhǔn)允特意出來的?” “確實有件要緊事得我親自出宮辦,不過準(zhǔn)不準(zhǔn)許的無所謂,晏…咳,陛下他不管我這些,我想何時出來就何時出來。”池惜年拉殷萍重新坐下,并給兩人一人倒了杯水。 “看來你這些日子和陛下處得不錯。”殷萍并非古板的人,聽池惜年說晏初景不拘著她,并不慌張,反而是露出了抹欣慰的笑。 她輕輕替剛在日頭下跑了一圈的池惜年打扇,又笑問:“自上次一別,我還沒機會再問你和陛下間感情的事。如今看來,你們是都想通了?” “唔…差不多吧。”池惜年微微頜首,“他承認(rèn)自己喜歡我,我亦覺得他是不錯的選擇,因此,便敞開心扉與他相處了。” “那就好。”殷萍面上欣慰的笑又?jǐn)U大些許,“這門婚事雖來得詫異,但你們能處成佳偶,心系彼此,便是好事。 “這般相處下去,說不定待來年春時,我就能抱上小皇子或是小公主了呢…” “咳咳…”這話來得突然,池惜年直接被剛喝下的水嗆了個正著,“二嬸,您想遠了…” 小皇子小公主…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二嬸未免想得太遠了些… 可殷萍卻搖搖頭道:“你們都正值好年華,又恩愛情濃,若是運氣好,明兒個春時,指不定就能誕下麟兒。” 大抵是擔(dān)心池惜年不好意思,稍頓了頓,殷萍又安撫道:“行了,這些事你聽我這老婦人絮叨絮叨也就罷了,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往后的日子你該吃吃該睡睡,一切都順其自然就好。” 她拉過池惜年的手輕輕拍了拍,意在安撫。 池惜年大抵知道自家二嬸心思為何,她也只得摸摸鼻子囫圇應(yīng)下。只是,她并沒有告訴自家二嬸,這種事壓力其實并不在她,而是在晏初景… 那家伙面皮太薄,于感情問題上又是一片空白。 真指望他靠順其自然慢慢進步,別說明春誕下麟兒了,明春他能不能學(xué)會主動親她都是問題。 新 /98/98900/314006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