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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少女們走在山谷的石子路上。忙碌而快樂的火焰之民們在身邊跑來跑去地搬運食材,步伐合著鼓聲的節奏,令他們不得不放大音量才能勉強聽清彼此在說什么。
“力壯雞在昨天的戰斗中進化了?”
小夜詫異道。
“嗯。”陽羽點頭笑道,“它已經停留在力壯雞的形態很久了,我有想過或許和無法使用火焰有關系——現在能順利進化真是太好了。”
被談及的火焰雞正走在三人身旁。雖然身形已經變得高大,它的性情倒是絲毫未變,快樂地追著來來去去的人們奔跑,活像一只蹦蹦跶跶的小鳥。
陽羽簡練的一句“在戰斗中進化”遠不足以表述當時的實際情況。小夜本能地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只是現在大家都全心全意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晚宴,回憶戰局的無趣話題就留到宴席結束后吧。
隨后,小夜與兩個小伙伴一起回到陽羽家中,接回了自己的寶可夢們。
剛經歷一場大戰的寶可夢還有些驚魂未定,終于見到自己的訓練家后紛紛急不可耐地一擁而上,圍著小夜嘰嘰喳喳起來。噴火龍一副哭唧唧的樣子,看起來很想把主人壓個滿懷——好在陽羽家的院子并不那么寬闊,小夜只需要后退幾步就可以回到走廊,避免了剛接好的左臂骨再被壓錯位的悲慘結局。
可能是由于對手史無前例地強大,訓練家又倒下了太久,連向來冷靜的大比鳥和森林蜥蜴都不再心如止水,緊張地在寶可夢堆的外圍繞圈——也只有沒心沒肺的鬼斯通還在悠然飄忽,湊上前聞了聞主人頭上繃帶的藥味后便皺著臉開始戰術后仰,一副下不了口的樣子。
小夜連忙一一安撫同伴們,順帶檢查了大比鳥的身體狀況。
迎擊巖石炮帶來的傷害在短短一天內當然無法痊愈,大比鳥的翅膀上纏著一圈圈繃帶,隱約散發出清淺的藥味。不過它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還不錯,想必只要再休息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了。
見寶可夢們都是一副憂心忡忡,愁眉苦臉的樣子,小夜想了想,簡練地說出了一句最有效的安撫,“晚宴要開始了,一起去嗎?比前幾天都要豐盛的那種。”
“!!!”
此言效果奇佳,所有寶可夢的表情瞬間反轉,其中幾只已經滿臉都寫著“歡喜瘋了”。
于是,把愁苦忘在腦后的寶可夢們跟著三個人類浩浩蕩蕩地開出房間,在石子路上擁擠地拖成長長的隊列。
小夜輕輕托起絨毛團,打量著自己綁滿繃帶的肩膀,一時不知該將皮丘放在哪里。一人一鼠懵懵地對視片刻,最終小夜一抬手,將電氣小鼠放在了陽羽頭頂。
皮丘似乎對這個位置很滿意,一揚小爪子,啪嘰地壓倒了眼前搖擺的嫩苗狀呆毛。紅發少年的脖子被它的尾巴掃得發癢,忍不住搖晃著頭笑了起來。
暖色的余暉消散時,晚宴已準備就緒。
長桌成列擺放,與火把一同沿著河岸綿延地向遠方延伸。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各式各樣的菜肴,一時間飄香十里,連河里的鯉魚王都成群地躍出水面,貪婪地嗅著彌漫在水氣中的香味。
一度崩塌的河堤已經被重新加固,上面有不少油漆未干的彩色簡筆畫,顯然是勞動者一時興起的信手涂鴉。似乎有人想把桌子搬遠一點,防止油漆和水泥的氣味影響食欲,也有人覺得離河太遠,無法欣賞順河漂流的燈火就失去了宴席的氛圍。雙方為了這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認真爭執了起來,甚至起了現場來個寶可夢對戰的心思,直到黑著臉的靖睦忍無可忍地叫停才意猶未盡地作罷。
不少參與了昨日大戰的人身上還纏著繃帶,傷勢較重的幾人甚至走路都還不穩。但他們都暫時忘記了這件事,始終興致勃勃,滿面笑意。
——仿佛從未受到過傷害一樣。
小夜三人順著人流涌進河畔的廣場。人群的密集程度令小夜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問這是在做什么,便見陽羽笑著將小皮丘塞給勇真,沖小伙伴們擺擺手。
“那我先歸隊啦。”
“噢,加油啊陽羽!”
勇真目送自己的竹馬螃蟹似地往祭臺處擠過去,十分不講究地拎著皮丘的后脖頸,直到被忍無可忍的電氣小鼠咬了一口才手忙腳亂地改變姿勢。
“歸隊是指……”小夜不在狀態地眨眨眼。
勇真一邊甩著手,一邊踮起腳尖指向前方,“這還用說——你看那兒。”
小夜順著棕發少年所指的方向看去。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高高矮矮的紅毛,而中央的祭臺卻空曠不少,只有一隊人站在盟約之柱下。他們服裝統一,布料被烈火般鮮艷的紅色所浸染,腰間都掛著小巧而精致的腰鼓。陽羽勉強從人群里擠出一條路,正向祭臺上的人打招呼。
火焰之民的族長與繼任者被簇擁在中央。或許是因為異鄉人的發色太過醒目,他們遠遠地便看見了小夜,但實在難以穿過密實的人群,只能揮揮手以作招呼。
直到此時,小夜才察覺到幾乎所有火焰之民都聚集在了廣場上,里三圈外三圈地將祭臺包圍,怪不得寬闊的廣場都變得如此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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