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個目光銳利的矮個子男人匆匆穿過積滿糞便的骯臟后巷,他身著一件打理不善的深紫色外衣,下面套了件粗糙的土布馬褲,系住瘦腰的皮帶上掛著一把細長的匕首皮鞘。 當經過一隊從停泊在港口里的某艘富有的商船上下來的吵鬧傭兵時,他似乎并不顯得特別緊張。當一大隊人馬晃晃悠悠地趕往柯瑞托最臭名昭著的街道“百罪路”上的下一家酒館時,這個瘦小男人的目光一直在閃躲傭兵的視線。 酒館、女支寮、非法煉金藥品商店、地下格斗場,以及其他更不好聞的消遣場所……在這里全都興旺發達。據說,即使是最死氣沉沉的老派人士,在走過這條街時也會發現一些能讓他忘記自己的所堅定的東西。 這條聚集了無數種非法樂子的巷子是整個城市里最危險的地帶;此地的兇殺案要比濕疹和酒精中毒更加猖獗,街道上沒有一個夜晚不會撂下幾具足以裝滿早上來的推車的尸體,這些倒霉蛋通常會被送到城外的石灰坑里就地掩埋。據傳聞,還有更多的人死后連尸體都沒法找到,他們要么在黑暗的儀式中被宰殺,要么被帶往一些見不得光的施法者的住處。也有傳言說,一些酒館和妓院,特別是怪根窩會不惜給顧客下藥,不幸的受害者醒來后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關入了某艘開往遙遠的奴隸市場的帆船里——這也許是比死亡更糟糕的命運。 這個地區足夠無法無天,即使是衛兵也不會(不敢)在夜里前來巡邏。最卑鄙墮落的人在陰暗的角落里野蠻生長。不過也正是在這里,一些人才能找到他們主人派他來找的那個目標。 當一名衣著華麗的水手被扔出了那個瘦小男子左手邊的酒館黑洞洞的大門時,響亮而暴躁的咒罵聲闖入了他的腦海。那人吵吵嚷嚷地落在滿是糞便的水溝里,他舉起一只臟兮兮的手,對著門內隱約可見的身影大喊著臟話,高亢的鼻音帶著柯瑞托人的口音。 酒館里穿著骯臟盔甲的大胡子對著咒罵的水手瞪了一會兒,然后大踏步走出大門,他的腳步很迅速,身旁的雙手不斷重復著握住又松開的過程。 那個柯瑞托慢慢地從泥水里昂起頭,臉上變換著驚疑不定的怒容。就在他想要逃開時,那個大胡子忽然出現在他的身邊。瘦弱男子聽到一個類似棒槌的拳頭砸在水手臉上的聲音,但他沒有理會這個暴力的場面,他已經見過太多類似的景象,已經失去了對結局的興趣。當他的目光從斗毆者身上移開,停留在門旁擺動的木牌上,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豬形生物,排在這頭垂涎畜生下方的粗糙涂鴉用柯瑞托拼出了“黑野豬”這三個字。 瘦小男子繞過那個對水手癱軟的身體繼續揮拳的大漢,低頭走進了啤酒館,他要找的人將會在啤酒館里出現。 他走進了這座黑暗的建筑。 酒館的天花板比預期的要高得多,因為地板遠低于街道。造成這種建筑不規則的原因集中在酒吧的末端。這個酒吧的前端從人類的胸部高度開始傾斜,在其遠端剛好超過膝蓋的高度結束。許多穿著從商人的長袍到傭兵盔甲的矮人都聚集在角落里,大口喝著滿溢到杯口的白沫啤酒。 他掃視著啤酒館遠處的黑暗壁龕。 那里放置了一些小的私人餐桌,供那些想看一看是什么樣的顧客進入了黑野豬,同時隱藏自己身形的人來使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