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虎子?” 謝據已經凍的說不出話。他先遣芣苢給阿父遞口信,然后帶著另個童役樛木,隨在離山的學童隊伍里從容下山。因他什么都沒攜帶,童役就沒往別處想,直到登船那刻,謝據拿出過所路證上船、樛木被攔住,此童役才明白仲公子果真如傳言般頑劣! 這可如何是好?任樛木如何哭求, 謝據只漠然的、居高臨下視之。 謝據想跟王葛說清此事,但嘴巴、牙齒“咯咯咯”的,哪還聽他使喚。 王葛趕緊卸筐,把被子裹他身上,將他背起來后,她彎著身, 用麻繩連人帶被子、繞她身上捆了三圈。 綁緊謝據后她也沒直身, 繼續從筐里取物。取的是自制的倆木轱轆,一邊一個,穿到竹筐下頭自制的橫杠上。橫杠兩邊各有木堵,轱轆穿進去后,外頭再楔上堵頭,這樣轱轆便能穩固在一定位置。 用自制的木掛鉤鉤好木筐,另端是繩扣,套在腕上。王葛輕喊句:“虎子,咱們出發。”然后她托好他腿,木筐隨她行走而走,跟前世的行李箱道理差不多。 土道不平,轱轆顛簸劇烈,幸而筐始終傾斜前行,好似她負重行走的模樣。 此處離南山遠,離縣府一個多時辰就能到, 不管謝據私自下山做甚,都不是王葛能管的事,交給桓縣令處理就好。對她好、對謝據也好。 “虎子,別把頭側出來, 對, 躲我頭后邊。” “別睡著,聽我說話就行。還冷不冷?再加層褥子?不過那樣我就摟不過來了。” “你別繃著,對,放松。你越放松,我背著你才越輕快。” 王葛不停的跟這孩子絮叨,時不時將他使勁往上托舉,晃他、不讓他睡著。謝據其實稍微暖和過來了,因為葛女郎的背脊一直在透出溫暖。 可他淚眼朦朧,就是想撒嬌,就是想哼哼著回應她。 從除夕夜到今日,他未見過阿父,他每日都在想,難道阿父忘了他還是個孩子嗎?忘了年節時候更易思親嗎?還是阿父當真從心底嫌棄他丟謝氏的顏面了?那他走好了。他去游歷,他跟著葛女郎去看看書中的鄉野生活,或許開拓眼界,認識人世間的寬廣、與更深的疾苦后,他才不會陷在狹隘的悲傷里。 謝據不知道,他阿父身為郡尉, 其實初二一早就返回山陰縣了,昨日晚間剛歸來。 “唉!”謝幼儒重重嘆口氣, 赤霄那孽障啊,他馴養的十余仙鶴,數赤霄通人性、鶴齡小,他哪舍得真揍。再看看孽障藏著當寶貝的獨樂,別說,鶴紋雕刻的還挺精致。 他一進望江竹墅,仆役匆忙上前,接過笠,稟道:“郡尉,赤霄又來了,似是被嚇著了,直沖室內,我等不敢攔,只能將它脫落的羽全揀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