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晨!” 遠處中軍的指揮旗下,李通騎在馬背上,目眥欲裂地看著南面外圍沖過來的鐵軍。 在鐵軍最前面的那名將領,宛如他一生的噩夢般烙印在心中。 當年李通也算是雄踞汝南的一方小諸侯,雖名義投奔曹操,可手中一萬多人馬,便是他立足亂世的資本。 結果西平至定穎半路一戰,遭到沈晨伏擊,損失過半,就連他自己都差點死于亂軍之中。 這般仇恨,本應該銘記于心才是。可李通卻完全不敢去報仇,因為沈晨在南方風生水起,深受劉表信任,麾下大軍所向睥睨,連曹操都已奈何不了他。 但仇人的模樣,哪怕數年過去,也不曾忘記,即便他已經長得更高更壯了,所以李通紅了眼睛。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自己又該如何打敗他呢? 李通目光所及,他的南面外圍部眾已經被黃門兵打散,露出了巨大的空檔,甘寧軍緊隨其后,如果再不想辦法的話,恐怕連他的中軍都不保。 “將軍,咱們沒有援軍了,是不是應該往曹洪將軍的軍陣撤離?” 身邊副將詢問道。 李通咬牙道:“往曹將軍那邊撤離,一旦被敵人騎兵與步卒同時沖擊,發生倒卷,就要連累三軍,此戰我也會變成罪人,我們只能堅持住。” “可是.” 副將看著那支橫沖直撞,越來越近的鐵軍,焦急道:“那如何才能擋住他們?” 李通四下掃視,忽然眼睛一亮,高喊道:“傳令,變陣,將主力聚集于西方,防備張繡騎兵。再令騎兵自兩翼殺出,向敵人前軍沖陣!” “沖陣?” 副將瞪大了眼睛,說道:“騎兵向重甲步卒軍陣沖鋒,豈不是死路一條?” 李通目光猩紅地看著那副將,惡狠狠地道:“即便犧牲所有騎兵,也要將敵人攔住,拖延時間,等司空那邊擊潰文聘的軍隊。” “唯” 副將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連忙執行命令。 李通回過頭,猶如野狼般森然的眼神看向南方,目光透露出一絲兇狠。 騎兵沖陣雖然猶如飛蛾撲火,但重甲步卒被馬匹沖撞也絕不好受,刀砍不進去的重甲,錘子和斧頭卻能夠將里面的人震暈甚至震死。 而幾百斤重的馬加上可怕的沖撞力,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只是因為馬匹沖撞最多影響敵人前幾排,對后排不僅沒有影響,甚至還會讓騎兵陷進擁擠的人潮里,被亂刀砍死。 因此李通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即是重甲步卒頂住了騎兵沖擊,甚至打敗了騎兵。不過在他看來,即便是騎兵死絕,自己戰死,也絕不能讓自己的主力崩潰。 為了勝利,在所不惜! 片刻后,李通的命令傳達全軍,很快圓形陣就開始變動,原本保護后方的圓陣陣型開始向右翼,也就是西方開始變動。 這就意味著李通的后方,也就是北面防御露出了破綻,因為他把大半步兵調到西面來防御張繡的騎兵,讓之前一直與張繡騎兵對峙的曹軍騎兵被解放出來,以自殺式襲擊對抗黃門兵。 “嗚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帶著聲聲悲愴,所有的曹軍騎兵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一抹哀傷。 誰都知道輕騎兵對著全副武裝的重步兵發起沖鋒會是什么下場,人和馬匹,沒有多少會幸存下來,但即便如此,在森嚴的曹軍軍規以及禍及家人的制度下,沒有人敢做逃兵。 《三國志》記載,曹操頒布“士亡法”,所有士兵家屬遷移至許都以及現在的陳都作為人質,一旦士兵逃跑或者違抗軍令,誅殺父母、妻子、兄弟、子女。 因此每個曹軍都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可為了不連累家人,他們也只能選擇像對著火焰沖去的飛蛾,拿自己的命去與敵人展開殊死搏斗。 “殺!” “殺!” “殺!” 領隊的曹軍將領發出帶著聲聲哭腔的吶喊。 所有曹軍騎兵,也似悲愴起來。 很多人的臉上從麻木,到哀傷,最后又回歸了麻木。 人命,有的時候比草木還要賤。 隨著一聲聲吶喊之后,遠處的曹軍騎兵就開始縱馬疾馳。 最前排的騎兵狠狠地對著自己馬臀刺下,馬匹本身會畏懼,不敢對著密集的長矛陣沖鋒。 可在刺痛之中,它們拼命地往前奔跑,鮮血撒了一地,戰馬嘶鳴響徹天空。 沈晨看著前方以極為悲壯的形式向他們襲來的曹軍士兵,目光中閃過一絲沉痛。 他們,又何嘗不是曹操嚴酷手段下的受害者? 可戰場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憐憫只能害人害己。 于是沈晨舉刀怒吼:“大虎!” “大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