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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合理啊，能夠用和平手段攫取利益，為何還要冒著戰(zhàn)損去博取？

    這些問題，在方黎腦海中翻滾。

    電光石火之后，他便得到了一部分的答案。

    只見空中那片影子越聚越小，變得更加濃密，然后狠狠地，精準(zhǔn)地，扎在了戰(zhàn)象群中。

    飛躍兩百多步，盡管已算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可從半空中落下，有著自身重量加持的破甲矢，還是爆出朵朵血花，造成可怕的殺傷。

    頓時慘呼連連，人仰翻，象悲鳴，驚逃的，暴走的，彼此頂撞，互相踐踏，亂作一團(tuán)。

    就僅此而已了么？

    不！

    第二波弩箭，夾著呼嘯聲，又毫不客氣地落入這片混亂之地，添補(bǔ)殺傷。

    城樓里，一眾官吏權(quán)貴等人，全都呆若木雞，似乎還搞不清狀況。

    而錢隆舉著望遠(yuǎn)鏡查看戰(zhàn)果，蘇利耶卻只能踮著腳，睜大一雙肉眼，拼命眺望。

    “賢弟，褚古摩達(dá)死了沒？”

    錢隆一動不動，淡淡回答，“那家伙反應(yīng)挺快，弩箭才射出，便不顧摔傷直接跳下象背，可能中箭，也可能沒，不過也沒關(guān)系，這么亂的情況下，不可能毫發(fā)無損，要是被驚象踏上一腳，那比中箭還慘，總之，他應(yīng)該是無法指揮軍隊了……”

    這時候，城下的方黎總算回了神反應(yīng)過來，一抽馬鞭，別過馬頭撒蹄就跑。

    只是，可能來不及了。

    因為需要復(fù)裝的第三輪弩箭已然完成，隨即對準(zhǔn)他們逃跑的方向，便是一輪齊射。

    四條腿的馬跑得比人快，卻快不過弩矢。

    一百步左右，正是克敵弩最佳殺傷范圍。

    方黎賴以保命的鐵甲，在占軍之中已經(jīng)算是上等貨了。

    然而遇到宋軍的破甲矢，不能說是薄脆如紙，也幾乎形同虛設(shè)，毫無鳥用。

    弩矢如雨，叮叮當(dāng)當(dāng)之中，方黎后背插了十幾支弩矢，看起來就像一只大刺猬。

    他胯下的戰(zhàn)馬也被射中，吃痛后極其暴躁，跳著扭著甩著，將還沒有死透的方黎顛下馬鞍。

    方黎砸落地面，最后的念頭便是，畜生！竟敢丟下老子！

    或許是方黎被當(dāng)成了首要目標(biāo)，所以托了他的福，他這坐騎所中弩矢也最多。

    戰(zhàn)馬拋下方黎沒跑多遠(yuǎn)，便傷重力竭，轟然倒下，并劃出好長一段距離。

    滑行停住后，它掙著最后一口氣，側(cè)著脖子拼命揚(yáng)起頭，看向方黎這個臨時主人，目光中竟然透著憤恨與嫌惡。

    它如果會說人話，如果還能說，一定會破口大罵。

    愚蠢的人類！

    幾次三番提醒你有危險，你個木瓜腦殼就不知道開竅！

    這下高興了？

    害死你自己，也害死老馬我！

    等下輩子，老馬投胎成人，一定要騎死你！

    馬兄怨氣難消，但生命力耗盡，頭顱重重摔回地面，死不瞑目……

    最終，除了方黎之外，隨扈的十名騎兵也無一幸免，全部喪命。

    只是可惜了這十一匹戰(zhàn)馬，基本也活不下來了。

    那邊的軍陣，中間地帶處的一百頭戰(zhàn)象里，有一小半在難以受控之下，開始攪亂鄰近陣列，將混亂擴(kuò)大。

    見情況愈發(fā)危急，所以即便沒有收到最高指揮的命令，那些各部軍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命令所部后撤，起碼先遠(yuǎn)離弩箭射程范圍。

    亂哄哄中，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離他們北方五六里的地方，異象徒生。

    高卷的煙塵之下，是近兩千頭失去控制的戰(zhàn)象，匯聚成驚濤駭浪，排山倒海地碾壓而來。

    而在這地動山搖之外，隱然有陣陣?yán)坐Q，似尾隨，似驅(q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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