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袁彭年必須得忍著。 道理很簡單,崇禎的那些“惡行”并沒有公諸于眾,也沒有當著官員縉紳士子的面拿出來說,袁彭年也就沒辦法拿這攻擊他。 比如昨晚在馬車上,他們倆其實已經徹底的撕破臉。 袁彭年不僅罵昏君,甚至于直呼崇禎的名字朱由檢,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但是到了今天晚上,到了這辟雍,袁彭年還得畢恭畢敬對崇禎大禮參拜:“臣袁彭年叩見圣上,圣上萬福金安。” “平身。”崇禎肅手。 接下來又是一通問答。 同樣沒有實質性的內容。 整個問訊過程只持續(xù)了半個時辰。 官員縉紳士子們散去時,還有些意猶未盡。 …… 錢謙益回府之后就抱著柳如是說:“夫人哪,看來我們對圣上真是多有誤會,圣上根本就不像高弘圖他們說的那樣,想當什么崇禎大帝。” “老爺。”柳如是輕輕掙扎了兩下,嬌嗔道,“杏兒還在呢。” “怕什么。”錢謙益嘿嘿的笑道,“大不了也把杏兒收了做填房。” 說完,錢謙益一只手便伸向旁邊正在倒茶的杏兒,杏兒趕緊閃身躲開。 柳如是見狀頓時柳眉倒豎,擰住錢謙益耳朵嗔道:“錢牧齋,你膽子肥了啊?” “欸,欸欸欸,夫人輕些,疼疼。”錢謙益趕緊求饒,其實柳如是也沒真擰,這只不過是閨房之間的樂趣。 杏兒很快就紅著臉跑出去。 看到小姐和老爺如此恩愛,她也是心下歡喜。 錢謙益抱著柳如是在大腿上坐下,一邊上下其手一邊感慨道:“以前聽人言,圣上煤山悟道之后,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我還不怎么相信,今天才是真信了,今日之圣上,與昔日之圣上是真不一樣了,真不能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有這么夸張?”柳如是好奇道,“老爺你說說唄。” “這怎么說呢。”錢謙益慢慢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以前的圣上生性多疑、脾氣暴躁且刻薄寡恩,對封疆大吏甚至內閣輔臣動輒打殺,但是現(xiàn)在的圣上卻是謙遜有禮、仁義寬厚且胸有丘壑,對大臣更禮遇有加。” “弒君謀逆這是多大的罪過?” “換成太祖高皇帝早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頭。” “可圣上卻甚至不想興大獄,株連、瓜蔓抄這種事情更不會有。” “唉呀,這樣的皇帝為夫就只在史書中看見過啊,據(jù)說宋仁宗便是如此般,我大明朝能有如此仁君,真乃官員萬民之福。” 柳如是側著螓首說:“而且圣上知兵,這點卻是比宋仁宗還要強。” “噢對,圣上知兵。”錢謙益喟然道,“今夜之前為夫還跟高弘圖、姜曰廣他們一樣擔心圣上把持兵權之后會成為第二個永樂大帝,現(xiàn)在卻是再沒有這個擔心,如此仁君便是手握屠刀也會慎用,而絕不會濫造殺孽。” 柳如是若有所思道:“這便是菩薩心腸,雷霆手段?” 錢謙益眼睛一亮道:“夫人這句極貼切,圣上還真是菩薩心腸、雷霆手段,對了,夫人你是從何得來如此佳句?” 柳如是道:“是從一本佛經古本上看到。” “回頭也找來給為夫觀一觀。”錢謙益低笑著說道,“不過現(xiàn)在,為夫意欲攜夫人共赴巫山、耍玩一番。” …… 與此同時,在姜曰廣的府邸。 戶部尚書張有譽寅夜找過來。 “姜閣老,你說圣上此舉是何用意?”張有譽眉頭緊皺的問道。 姜曰廣心里也是一樣的茫然,但是臉上卻裝出成竹在胸的樣子:“還能是何用意,自然是在向我們東林黨示弱。” “示弱?”張有譽道,“不見得吧。” 姜曰廣道:“也有寬慰我們的意思。” “這倒是。”張有譽聞此深以為然,“圣上今天在辟雍明堂的所言所行,不似作偽,如此說來,興大獄應是不會了,株連和瓜蔓抄就更不會有。” “仆也是這么認為的。”姜曰廣道,“所以,那些不利于圣上的言語就先不要再說,以免將來這些言論未能兌現(xiàn),反而壞了我們東林黨的名聲。” 敢情這段時間針對崇禎的傳言就是東林黨放出去的。 張有譽想了一下問道:“姜閣老,是否再派人請示高閣老?” “不必了。”姜曰廣有些不高興,犯得著事事請示高弘圖?當我是擺設? 張有譽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沒話找話道:“姜閣老,圣上今天在辟雍明堂的言行著實感人肺腑,旁聽的官員縉紳士子都是深為感動。” 稍稍一頓,又道:“你說高閣老會不會會被感化?” “張靜涵,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姜曰廣沒好氣的斥道。 “是是是,下官失言了。”張有譽連忙致歉,說了幾句之后告辭離開。 親自將張有譽送出后門,姜曰廣看著夜空也是惹有所思,崇禎的仁義大度守規(guī)矩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面對這樣一位好皇帝,真有必要搞得那么僵? 何況之前圣上也確實沒有侵奪內閣半點事權。 姜曰廣不禁陷入了沉思。 …… 與此同時,在國子監(jiān)的某間宿舍。 朱慈炯不解的問崇禎道:“父皇,你該不會是真想跟東林黨和解吧?” “跟東林黨和解?”崇禎冷然道,“跟東林黨和解是不可能跟東林黨和解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東林黨不除,朝堂永無寧日!” 朱慈炯道:“那你今天在辟雍明堂怎么對高弘圖他們幾個這般客氣?” “三哥你笨不笨。”趴在床上養(yǎng)屁股傷的朱慈炤插話說道,“父皇是在演戲呢,這么做是為了把高弘圖他們的話套出來。” 不得不說,朱慈炤其實也挺聰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