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白馬義從護衛,車中女眷,公孫氏…… 車中人身份呼之欲出,應就是已故薊侯公孫瓚之女。 關旸腦中轉個不停,陽丘里一戰,眾人看見了趙云、白馬義從、阿都那,可也有有心人看見了藏于卷牘邊角的公孫瓚遺孤。 不是蠢材都能看出,公孫氏與趙都尉之間的紐帶便是公孫姐弟。 或許更精準一點說,便是這位小娘子。 否則公孫家緣何敢將這樣的邊隘要地,交給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外姓武人。 只待孝期一過,便應會有個結果。 孤竹莊園前幾日舉行了一場葬禮,那跪在堂中答謝賓客的姝麗少女沒幾日便傳遍了美名。 有夸贊孝道的,有感慨其命運的,但是世間到底俗人多,更多人傳說的還是那少女的妍姿艷質。 據傳眾多代表家族前去吊唁的子弟,回去便求父兄請媒。 看清楚其中關聯的,自不會去生事做無用功。 也有想不明白的,去信上門,皆被公孫家主以孝期為由婉拒。 想到此,關旸突然想起什么,喚來侍衛。 “你速回塢堡,叫大娘子將年前入庫的二十端蜀錦,再有一車上等皮草送來,我自有用處,定要趕上明日端陽。” 關旸遠遠見過趙云數面,這位趙都尉年輕、謙遜,看起來溫和好脾氣。 實則穩沉的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對前往拜訪的商戶、大族都視同一律。 不酸腐自廉,上門拜訪的諸人所攜禮物悉數照收。 但又不像上任縣君貪婪外露。 至今禮物是收了,可沒人能從這位趙都尉、趙縣君口中打探出大市的新規。 只再嚴絲合縫人,終有一出破綻。 關旸覺得,他今日便是好運的尋到了一個破綻。 世間少有男兒頂得住枕邊風的,世間又哪有少女不愛光潤華美的蜀錦? 原本答應這些蜀錦是給長女的嫁妝,現在只好先食言了。 長女自幼隨他打理商事,想來是能明白利弊與舍得幾字的。 關旸望著從旁緩緩路過的車隊,心中盤算著。 先前關旸所見的那個打頭的騎士路過時,因他們讓道的行為,拱手致意。 只是神情過于嚴肅了些。 關旸也急忙回禮,他素來秉持著與人為善的原則,即便是街邊販夫走卒也不會輕易羞辱結惡緣。 更何況這樣侍衛首領之流。 牛蹄踏著城外的黃土泥地,拉著車廂緩緩前進。 車內的公孫顏并未料到,自己低調的安排竟這樣被人一眼看穿。 車中掛著的竹簾放下,她也并不知曉,剛剛與一位極善于觀察的能人錯身而過,并且自己將被行賄。 她小心的在另一邊的車窗旁邊,從竹簾的縫隙中觀看盧龍縣城和平民。 這里等待著進城的平民,總體衣著潔凈和衣料水平竟與孤竹莊中莊戶差不多。 可見阿都那此前對縣中經濟的影響破壞,也可知上一任盧龍縣君的無能庸碌。 只怕全部心思都花在怎么吃拿卡要,收受賄賂了。 雖沒看過關隘賬冊,但不管鹽鐵這樣的禁售物或是布帛之類的商品,盧龍各家大戶都在往外販賣,帶回皮料馬匹。 盧龍縣應算是貿易興盛的。 即便收取的關稅只有部分用以興建水利、筑路城建,盧龍也不應是這般破落的模樣。 牛車行過,車廂搖晃顛簸,城門前的黃土路,路況都糟糕至此,整個盧龍狀態可想而知。 大戶富得流油,平民窮苦至極。 未來除了建設城關,她還應盡量尋找一些少見的奢侈品,想辦法從這些大戶的錢口袋里盡量多的掏一些錢財出來。 想著,隊伍已經在一眾行人的避讓下,直接走到了查驗符信的城門關卡處。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