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江容還是被送進醫院了, 半夜三更的,不光是顧小文和汪蓮華,連正好下班回家的白康城也被折騰到了醫院去了。 一通檢查下來江容并沒什么事, 要在醫院住一晚上觀察,等明天再讓另一個大夫過一遍片子。 江容是因為和顧小文撕扯才摔的, 但是白康城問起來的時候, 沒等顧小文“自首”江容就說他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正好顧小文去找他, 發現了這才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這個理由其實有點站不住腳,畢竟發現江容摔了打了救護車電話,肯定要第一時間去叫醒汪蓮華,讓家里其他的傭人和司機都準備著, 以備不時之需, 再給白康城發消息。 不可能等救護車都來了,汪蓮華被吵醒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好在白康城不知道具體原因, 汪蓮華只是看著顧小文沒有說話,顧小文這會兒心亂如麻,腦子里面被那些畫,還有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記錄,都攪合渾了,她找不出比江容的說法更加合適的理由。 只好保持沉默,大概是她異常的沉默讓白康城也覺得不太對, 他沒有接著追問,反正江容看上去沒什么大事兒,這會兒人清醒著, 后腦勺上次磕著還腫了,這次連腫也沒腫, 沒事人一樣地坐著,之前還死死盯著顧小文,現在他哪里都看,就是不敢看顧小文。 顧小文和汪蓮華跟著折騰到快夜里兩點半,一起被白康城勸回家休息,他留在醫院守著江容一晚上,明早上等大夫過完了片子,看看還需不需要做其他的檢查,然后再去公司。 這是最好的安排,顧小文和汪蓮華被白家的司機送回了家里,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進了客廳,顧小文站著換鞋的時候,琢磨著好歹找個理由,讓汪蓮華放心,沒想到汪蓮華卻摸了摸她的臉,抱了抱她,說,“你下巴這里有指印,脖子這塊兒也有點淤血,江容是不是跟你動手了?” 顧小文下意識地搖頭,搖到一半又頓住了,他們之間不能算動手,只能算撕扯,江容不是自主攻擊她,是被顧小文故意逼的。 汪蓮華嘆氣,“他不是故意的,之前跟他哥哥動手,他難受了好久……” 顧小文聽著汪蓮華說的,不知道找什么話來應對,她今晚不想說這些,她最后只說,“我去江容的娛樂室一趟,那里亂了,整理下,不然明天他要是沒什么事兒出院,看著該受不了了。” 汪蓮華想要阻止,想要顧小文早點休息,但是最終也只是看著顧小文上樓進了娛樂室。 顧小文站在空蕩蕩的,滿地凌亂的娛樂室,足足能有兩分鐘,整個人都是放空的狀態。 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容……是誰? 他又是怎么知道現實中的事情,還有她自己……照記錄和畫里來看,她并沒有死,只是一直靠儀器維持著在昏迷。 顧小文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先去把那些倒了一地的畫給挑出來,上面在很小的角落里,還標注了日期,顧小文用一種難以形容的心情,一點點把它們排序。 之后又把所有江容記錄的那些,都找出來,按照畫兒上的內容和日期,把它們全都找出先后順序。 她用了整整一夜,坐在娛樂室的地板上,冰冷從娛樂室地板傳到她的骨子里,到最后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攤開,坐在一地畫和紙張里面,看著窗外天光乍泄。 江容跟顧小文說他會做夢,他夢里都是自己。 但當時顧小文只覺得江容是為了討好她才會那么說。 現在她信了,這一地攤開的東西,再也不需要任何的佐證,就能夠證實江容夢見的,都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來自她還活著的那個世界。 這一切從她車禍后開始,她以為自己死了,穿越到了書里,要去攻略一個叫白康城的人。 但其實江容就是那個時候,因為自殘住院,意外地搶救過后在她的隔壁床。 時間線被顧小文一點點地對上,早在她穿越過來,不肯走劇情的經常被系統“懲罰”的那個時候開始,江容就是那個在她耳邊說話的……系統。 這一切都太荒謬了,荒謬到了極致,顧小文分辨不清什么是真的。 而江容似乎找了她很多年,就是那個她曾經在老街區那里住著的時候的鄰居小骷髏。 顧小文其實也不止一次,恍惚間覺得江容像那個她連臉都沒有看過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小骷髏,到底是因為什么對她這么執著。 而現在根據這些零碎的記錄和畫來看,她車禍之后沒有死,她的前夫試圖分家產,但是被她的那些親戚給攆走了。 而她那些糟心的親戚不拔她氧氣管子的唯一原因,是因為她早年間就立下的遺囑。 她如果一時半刻就死了,很快速,或者意外死亡,無論是親戚還是她身邊的誰,都撈不到一分錢。 顧小文想到這里諷刺至極地笑了,她的遺囑是如果一旦她重病或者基于意外沒有了意識,那么照顧了她三年以上的人,才有資格得到她的一切遺產。 這也就是她已經被醫生判定植物人蘇醒希望十分微小的前提下,還插著一堆管子躺在醫院的原因。 真諷刺。 顧小文嗤笑一聲,又很快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日期記載在最近的畫里,不光是昨晚那一副,還有一副,是江容偷聽到她那幾個來看她的親戚之間的爭吵。 她自以為的意外不是意外,她是被人雇傭著買通了和她撞車的司機,把她給撞下山坡的。 那一張記錄的紙上,重到字跡把紙張都給劃破了,江容重復著寫了一整張的,他不能坐視不管。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