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茶盞里的茶水早就涼透了,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雨,風(fēng)里染上了涼意,湊熱鬧地鉆進屋來看戲。 涼茶加涼風(fēng),湊成一對兒,全撲在正對著門口而站的秋長風(fēng)臉上。 秋長風(fēng)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漬,朝沈柒柒吼道:“沈柒柒!你干什么潑我!” “本姑娘潑的就是你,你瞧瞧你現(xiàn)在這樣子,不就是心中的信仰崩塌了么,你至于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還是山河崩裂了?還是說你的父母,你肩上挑著的朗庭一方百姓的安危,你的親朋好友,在你的心里狗屁不是,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你那所謂的狗屁信仰重要?” 沈柒柒的聲音不高,但是氣勢卻并不比秋長風(fēng)弱,兜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 秋長風(fēng)的眼中的怒火就像遇到冰川,才剛剛?cè)计穑阆缭诤髦小? 他心中有個聲音在說:“是啊,你看看你,你都在做什么,你不管你的父母了嗎,你忘了你心中的志向了嗎,你真要喜歡一個人而把自己給毀掉嗎?” 而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道聲音也在他腦子里不甘心地大喊大叫:“別聽她胡說!你的寧兒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子,但是現(xiàn)在她死了,她死了啊!!!” 大半個月以來,這兩種聲音其實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地在他腦子里打擂。 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在泥潭里痛苦煎熬的時候。 他想要從泥潭里爬出來的時候。 甚至是在他修煉的時候……也正是因為這兩種聲音沒有休止的爭吵,他才會險些被心魔所困。 秋長風(fēng)下意識地瞥向自己的手腕。 衣袖寬寬,從瘦弱的胳膊上滑下,他裸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一條粗粗的黑線若隱若現(xiàn)。 沈柒柒眼尖地看見了,眉頭狠狠一跳。 但她并沒有讓那抹震驚在臉上顯現(xiàn),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繼續(xù)道: “當(dāng)然,我潑你茶水,可不是想要潑醒你,你秋長風(fēng)是好是壞,是把自己窩在淤泥里無聲無息腐爛掉,還是懸崖勒馬收拾心情重新向陽而生,這些,都跟我沈柒柒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她舉起手里的家主令牌。 “我潑你茶水,是恨你明知道我父親現(xiàn)在生命攸關(guān),你卻拿著他的家主令牌,跑到我的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屁話……我父親沒事最好,他若真有個好歹,你知道你耽誤的是什么嗎??” 沈柒柒說完,將空了的茶盞往前一扔,狠狠砸向秋長風(fēng)。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