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柒柒上一次看見秋長風,還是在半個月前。 那時她和謝北冥剛從晉陽江家返回宗門,帶著在芙蓉鎮上受傷的青蘿,去回回春峰找太清仙尊。 半道上,他們遇見了紫靈仙尊和秋長風這對師徒,也是紫靈仙尊先開口詢問,他們這才將芙蓉鎮上發生的事情轉述給對方聽。 其中就包括沈寧兒在背后朝修士們下黑手,一連殘殺了好幾名修士,最后被邪祟卷走身死一事。 身為沈寧兒的官方男主,當時秋長風的反應是什么來著? 震驚,茫然,憤怒,不肯相信,心中堅持的信仰毀滅式崩塌……最后踉踉蹌蹌地跑開。 自那天以后,沈柒柒便再沒見過秋長風。 要不是沈柒柒心里很清楚,她從回宗門到現在,攏共也不過才過去了十七天的時間,她險些要以為她和秋長風已經十幾年沒見過面了。 面前的少年,哦不對,應該是男子。 因為單從外形上來看,站在沈柒柒面前的秋長風,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眼眶下也是久未入睡后的青烏,眼睛里沒有半點光亮,看起來就好像一尊人形的泥雕石塑。 還是一尊用料不足的泥雕石塑。 他就像一位跋涉千里而來的苦行僧,渾身都透著歷經風霜后的滄桑,沒有半點往日鮮衣怒馬少年郎的影子。 沈柒柒的目光從秋長風那一身因為體型消瘦,而顯得格外寬大不合身的衣袍上掠過,最后落在對方那張兩頰瘦得凹陷下去的臉上,澀聲道:“秋,秋公子,你怎么瘦得這么厲害?” 秋長風的目光有些麻木,聽見了也不作回答,木木地掃了眼沈柒柒后,忽然抬手扔過她一物。 沈柒柒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待看見那是什么時,她面上的神情倏然大變,失聲叫道:“家主令牌?秋長風,我父親的令牌為何會在你那里?!” 因為驚訝,沈柒柒說這話的聲音高亢嘹亮,甚至都還有幾分尖銳。 父親的家主令牌從來都不離身,說是令在人在,令毀人亡也不為過,可現在這塊屬于父親的家主令牌卻在秋長風手里,難道說父親他……不可能! 沈柒柒打了個哆嗦,連忙將那個可怕的念頭拍死。 她死死攥著手里的家主令,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鼓起,雙目如寒冬的冰棱一般,死死地盯著秋長風。 大概是她尖厲的聲音刺激了秋長風,又或是她此時此刻的眼神讓秋長風無法再默然無視。 秋長風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里也忽然有了幾絲光亮。 下一刻,他就像個提線木偶似的,緩慢而目標明確地朝沈柒柒走去。 謝北冥蹙眉,下意識地就要將沈柒柒護在身后,秋長風余光瞥見,冷哼一聲,說道:“謝北冥,你要是不想讓沈柒柒知道她父親現在是生是死,那你就盡管攔我?!? 他說話的嗓音干啞又生澀,仿佛許久許久未曾開口說過話一般。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