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配料準備妥當,邱耀祖就正式開始做了。 他將中央島臺洗了一下,準備直接在上面操作: “做別的可以用案板,但千層油糕要是用案板制作,清洗起來會超級麻煩。” 他將中筋面粉放在工作臺上,中間挖了個坑,接著從盛著面粉的罐子里拿出一塊老面,掰開后,里面是有些稀的面汁,帶著濃郁的發酵味兒。 不愧是國宴大師,居然還保留著用老面的傳統。 用手將這些老面揉搓一下放進面粉扒出來的面窩中,加入溫水,先用水將老面徹底揉碎,接著一點點將面粉和水揉成面絮。 島臺上的面粉差不多有三斤左右,而水則至少有二斤七兩。 怎么看都像是攪面糊,但操作的手法,確是標準的和面方式。 把面粉一點點往中間的窩里推,讓面粉和水逐漸混合,成為一個非常濕潤非常軟的面團,軟得像是洗面筋時在水里洗了兩遍一樣。 邱耀祖忙而不亂的操作著,他將面團反復揉搓摔打,將面團的筋性摔出來,然后盡可能的讓面團把黏在島臺上的小面團粘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面團。 剛開始,他像是捧著一團面糊在玩泥巴。 但隨著起筋,面團逐漸成型,連島臺上的水分也仿佛被吸收了一樣。 何廣昌站在一旁對林旭說道: “這是面筋中的蜂窩狀小孔,將水分吸收了,千層油糕好吃的原因,也是因為含水量比較高。” 林旭好奇的問道: “既然要利用面筋,那為什么不用高筋面粉呢?那個效果不是更好嗎?” 邱耀祖邊忙活邊說道: “因為千層油糕在和面的過程中會利用面粉的筋性,但做出來的成品,是不能吃到筋性的,好的千層油糕應該是口感松軟油潤,味道香甜清雅,要是起筋那反而不對。” 原來如此啊。 林旭感慨一聲: “也不知道發明這道點心的人是怎么琢磨出來的,含水量百分之九十的面團,想想就嚇人。” 邱耀祖將面團的筋性完全摔打出來,然后放在島臺上靜置餳發。 他對林旭說道: “類似的面點其實也有不少,比如炸油條的面,含水量就比較大,過去的老師傅閑著就在琢磨吃的,琢磨手藝,哪像現在的廚師啊,閑著沒事就刷抖音,根本不琢磨手藝。” 做千層油糕用的是半開面,所以要讓面團稍稍餳發一下。 但不能發太過,大概松弛個十分鐘,讓里面的酵母菌生長一會兒就行了。 趁著這個時間,邱耀祖看著林旭問道: “小旭今天中午在這兒吃吧,你能不能也做一道菜,讓我跟老何幫著把把關?” 這就開始出題考試了嗎? 林旭說道: “行啊,我最近閑著沒事研究了一下俄餐的做法,等會兒做一道紅燴牛肉給兩位老前輩嘗嘗,幫我挑挑毛病。” 為了防止以后系統在蹦出什么西餐之類的任務,林旭決定先把紅燴牛肉這道菜亮出來,給大家一個咱會做西餐的印象。 這道紅燴牛肉加上鵝肝,還有韃靼牛肉,應該就能給群眾們留下會西餐的印象了。 這樣以后不管做什么西餐大菜,大家都不會再覺得驚訝。 一聽這話,何廣昌當即樂了: “喲,這道菜不錯,年輕時候我們去老莫打牙祭,紅燴牛肉是必點菜品,沒想到小旭連這個都會,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啊。” 當年的莫斯科餐廳給無數京城人留下了深刻回憶,尤其是那些老三屆年代的人,對老莫完全不陌生,甚至一度成為了他們吃西餐的唯一選擇。 里面的每一道菜都特別經典,吃起來也特別過癮。 邱耀祖有些驚訝的看了林旭一眼: “之前以為你就白案紅案齊頭并進呢,沒想到你比老高的野心還大,居然還要涉足西餐……西餐雖然看似簡單,但派系眾多,講究方面不次于中餐,你可不要覺得學了兩道菜就掌握了西餐,那就太膚淺了。” 林旭笑了笑: “我這就是瞎學瞎捉摸,不會那么目中無人的。”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邱耀祖端來一些干粉,灑在了旁邊的島臺上,接著將已經稍稍有些漲發的面團翻一下,把面團翻到干粉上。 再往表面撒一層干粉,再翻動幾下,讓整個面團表面沾滿干粉。 趁著這個時候,將面團用搟面杖搟開。 這一步看似簡單,但難度卻非常大,因為面團的含水量太高,放在案板上像是一包水一樣,稍稍用力,里面那些面糊就會被擠壓出來。 而且薄厚、寬窄方面都不好把控,一不小心面團就會粘在案板和搟面杖上。 但邱耀祖卻像是有魔法一樣,不僅輕松將面團搟開,甚至還搟成了寬窄一致,長度大概有兩米多的長方形面片。 四邊幾乎都是直線,像是用刀切出來的一樣。 這就是白案師傅的功底,也是淮揚菜廚師引以為傲的烹飪手段。 1983年中餐烹飪圈神仙大戰時,淮揚菜大師董德安就憑借這一技法,成功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千層油糕,技驚四座,最終榮獲全國最佳點心師。 那次烹飪比賽,是中餐史上的高峰,上場參賽的全都是各地名動一時的大師,不少人甚至已經達到了青史留名的地步,堪稱中餐史上的“眾神之戰”。 千層油糕能從一眾大神中沖殺出來,并獲得桂冠,足以看出這道點心的不凡和強大。 事實上,參賽的董德安心理素質也非常牛逼,畢竟在神仙云集的比賽上,做一道食材配料都非常簡單的千層油糕,一般人絕對沒這份勇氣。 但越是簡單的食材,越能做出超凡脫俗的點心。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