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明代已經有了寫實畫作,追求人物形態細節,但后世存世不多。 能被寫實畫作的對象,非富即貴。 但這類人的長相實在不怎么順眼,寫實方向則又開始像人物氣質發展—— 為了遮丑。 包括雕塑、雕像,也有藝術成分加工,符合當代人審美。 而眼下。 吾主真身神像一出,震驚眾人。 完全按照周黎安樣貌1:1復刻,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木雕本是樸素的,可搭配如此雕工,就被氤氳出一股玄之又玄的神秘色彩。 此物刻技鬼斧神工,宛若渾然天成,不應為凡間所有。 別院內,眾人氣息克制,心頭都蒙上一層敬畏。 “王爺?!蓖蹂p喚,她其實并不想說什么,只是震驚興奮情緒使然。 朱權深吸一口氣,安撫她:“沒事了,陪著烑兒好好歇息,這雕像我先帶走,請諸位道長瞻仰,看是否能得一個出處。” “若烑兒睡下了,你再與陳公公將今日發生之事贅述一遍,不要遺漏細節?!? 王府管家自然是太監,否則入不得內宅。 王妃應了。 也知曉事關仙家,王爺要查探真相。 而無論如何,烑兒已經康復,還得仙家青睞,未來一定有大福氣。 朱權帶人離去,還帶走了吊牌項鏈與雕塑。 王妃沒有怠慢,讓奶娘哄著孩子,就說起今天的詳細經過,逐筆被記錄下來。 此時已經入夜。 法會雖止,一群道門修士、長老都還未離去,因為本就在要王府作法七日。 朱權安排人準備晚宴,就帶一群道長來到正殿,請人搬桌,將那神像擺置—— “諸位可認識此像?” “可是道門哪位仙家的尊榮?” 一應人面面相覷,都迎上來觀看。 毫無意外,眾人皆被雕工所震撼,而待震撼之后,就是不解—— “王爺,為何說此像為道門仙家呢?” “此像主人并無道髻,也不曾穿著道袍?!? 眾人頷首。 更何況,這世上有幾人見過仙家?那宮觀里的仙家塑像不都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 朱權還是問:“就無人認識?” “……”沒人開聲,也不敢輕易糊弄王爺。 朱權就讓人收了神像,布菜開席。 席間他就頗為沉默。 桌下拿著拿吊牌端詳。 他之所以認定“仙家”出自道門,一共兩點: 王妃、門迎說辭都稱,二人身著道袍。 其二,這吊牌圖案標識,不就是太極陰陽圖? 嗯? 等等。 他思緒一頓,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案涂畫起來…… 太極圖中線圓滑,是一條弧線,均分陰陽。 而這吊牌中線卻是直線曲折,有棱有角,如一道閃電將圓劈開…… 二者比對,有著極大的相似,也有本質上的不同。 道教言說,上善若水,道法自然。 追求謙和、寬厚、包容,隨心而行。 與其說太極圖“中線”是一條線,實則是陰陽兩極扭轉交融所呈現的,而并非實線。 因為陰陽沒有明確界限。 那到了眼前,吊牌上的直線曲折就顯得格外突兀了。 棱角分明,一分為二。 “這不是道教大能?” “或是……道教派別分支?” 但無論如何,這“疑似仙家”也救了自己的孩子。 宴席過后。 眾人見王爺無心談道,就告辭退去。 朱權也未聲張,只說明日法會繼續。 不多時,管家太監送來書冊呈上:“王爺,王妃與諸人……見聞都記錄在冊了?!? 朱權立即準備翻看,而眼角余光又見管家未走,就重新抬頭問道:“還有什么事嗎?還是烑兒又有不適?” 管家搖頭:“不是,是消息傳到府中,讓內院有些緋言緋語?!? 朱權一聽就懂了,問:“都說些什么?” 管家道:“說庶妃娘娘心機深厚,讓侍衛、侍女演一出好戲,蒙騙王爺……” “還說,四爺身子肯定無恙,就是庶妃娘娘使計讓他害病,又杜撰仙家,引起王爺注意,意圖爭寵!” “混賬!”朱權怒罵。 四子什么情況,他最清楚,王府太醫不可能胡說八道,且他自己也略同醫術,更別提那么道長一一診斷,都無太好辦法醫治。 本是命懸一線,卻被人說成陰謀詭計? 管家連忙道:“主要是‘仙家’一事過于神異,旁人不知內情,才多想了幾分?!? “總合娘娘和侍衛、門迎的說辭,王爺,此事恐怕為真??!” 朱權這會兒沒心思管教后宮,只道:“讓相關人等封口,不得再議!” 管家退去。 他才看起書冊。 這一次就不似之前慌亂中的對談了,無論王妃,還是侍衛、門迎,言辭都詳盡了許多。 朱權的注意力第一時間被幾句對話吸引—— “可憐的孩子……惡土……未能入祂喜樂的國度。” “須時時刻刻贊頌祂的圣名,均衡……” 均衡? 這是那仙家法號? “均勻、平衡?”朱權默念,又看向一旁吊牌圖案,與太極之意相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