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只聽,“嘶”的一聲聲響,一把長劍只從掛在墻上刀鞘中抽起,直直的向王謨砍來,王謨也不回避,只閉眼迎接最后時刻的到來,李農沒成想到王謨并非貪生怕死之輩,只不回避。心下大急,只用自己另外一臂去擋,只鮮血滴在王謨的臉上。 “司空,司空大人,汝何苦要如此,老臣只是在想萬全之策,冉閔英雄蓋世,乞活軍中人望目前無人可比,驟然取之恐我國動蕩,只待冉閔稍晉帝位,然后徐徐圖之。再說了,冉閔與司空相交勝似手足,司空大人要是不肯,到時只幽禁他罷了。” 李農只直視他的雙眼,質問道:“我不知道你說話之真假,然我何以為信,若到時情勢有變誰人能信之。” 卻見王謨只一把抓住李農欲要收回的佩刀,手掌的鮮血順著那刀刃慢慢流淌,說道:“李司空若是不信,老夫以此利刃剖我丹心。” “王大人,”李農只瞬間抽出,言道,“言重了。” 在大將軍府內,冉閔只坐在昏暗的內室之中,這時“吱”的一聲,府中主簿推開內室的門,一絲陽光只射向冉閔前頭案幾上的渾黃的手帕,那繡的那顆臘梅,卻已然鮮艷。 蔣干上前說道:“申鐘,申司徒求見。” 冉閔只收攏思緒,申鐘也是積年老臣,頗有聲望,隨即說道:“快請。”隨即把那方手帕收下。 申鐘入府,來不及整理儀表,只道:“大將軍,府外勸進之人絡繹不絕,如今石氏殘余皆云集于襄國,國不可一日無主,為救社稷,大將軍萬物推辭。” 冉閔只淡淡的說道:“吾知汝之心,明日我自當上朝與群臣議事,然帝位之事切莫再提。” 申鐘聞之大急,“將軍,你這是何苦來哉?世人都知道石氏辱將軍過甚,將軍一忍再忍,方才痛下殺心除石遵,石鑒。若無將軍,石氏天下早就分崩離析了,今鄴城石氏族滅,群龍無首。如今襄國之內,石氏殘余又在聚攏兵馬,恐不日南下,當務之急,將軍當速速重整旗鼓,登帝位以安群臣之心。” 冉閔只沉思一會兒,緩緩說道:“吾等原屬漢人,今晉室猶存,朝中不免有人人心思晉,此時貿然稱帝……” 申鐘心中不由大喜,大將軍果有心結,乃是晉室,邊勸道:“晉室暗弱,權臣橫行,想永嘉之亂時,棄中原遺民而不顧,百姓生靈涂炭,結塢堡以自受,雖有祖逖、劉琨奮起于傾頹之際,奮力抵抗,然晉室熟視無睹,坐實此等英雄白白滅亡。今大將軍功高德昭,晉室豈能與大將軍威望相比,臣亦追隨大將軍,托大將軍以成功業。” “小人懇請大將軍登基稱帝。”正在這時,只見栗特康已闖入,直言道。 那日石韞死時,將這胡人小兒托付于冉閔,冉閔見他伶俐,自有一股少年英氣,也頗為喜歡。只收他在府內做一個中庶子,許他在府內自由行走。 “胡人小兒,豈敢在此妄言,還不快滾。”申鐘只怒道。 這時冉閔卻道:“申司徒何必為這小兒一般見識。” 申鐘只瞥見冉閔的眼神對著小兒充滿慈愛,心中已然明了,就是都中傳言那日在皇宮中的,胡兒,深得大將軍喜愛。如此申鐘只辭謝,出府。 第二日,群臣上表,司徒申鐘、司空郎闿等領銜臣子四十八人,聯名上書,愈加尊號于石閔。 光祿大夫韋謏接過話頭,“大將軍,忠心日月可鑒,雖伊尹,周公不能及。前朝石遵、石鑒之流能竊居帝位皆是大將軍之力,今石氏盡滅,大將軍當上應天命,下順民心,以案群臣之心,登基稱帝。” 此時冉閔已在臺階之上站立,回身遠望鑾座,俯視群臣,說道:“臣閔,功薄德淺,才具堪微,若居帝位,心中實為惶恐,恐難堪大任。” 這時光祿大夫韋謏繼續進言:“大將軍除暴亂,興社稷,解民于倒懸,扶大廈于將傾,幾為中興之聲。雖少康不能居其右,光武不能掩其功,臣請大將軍速速登基以安群臣之心。” 郎闿也言道:“羯族竊居中州久矣,今大將軍剪滅胡人,復我漢家江山,其功業之昭,齊桓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不能與之比,真是乾坤陡轉,山河再造。” 尚書胡睦亦言道:“自永嘉之亂以來,我漢人地位衰微,幾如凡塵,大將軍“殺胡令”一出,使得天下胡人膽寒,終不復對我漢人妄加兵刃,揚我漢家軍威,漢人芻狗之境終解。” 冉閔手下的參軍,裨將此時也亦在堂下,聞聽胡尚書之言,興奮之情溢于言表,齊齊向石閔諫言道:“吾等將士皆欲奉大將軍之號令,萬死不辭。” 如今石氏一族盡滅,冉閔知群臣及眾將士群龍無首,時勢使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從前幾日情況來看,這帝位早晚是他冉閔的。但自古臣子篡位,為顯示自己謙遜,迫不得已,都要謙讓三次,顯示自己皆是應群臣之意,勉強登基。如今雖然已有群臣的勸進,但只一次就同意,未免顯得自己過于心急。 此時殿中群臣之首乃是李農,此人從張豺亂政之事就在都中,也是經歷紛亂老臣,如此冉閔便拿定主意。 只見冉閔緩步走下臺階,走到李農跟前,李農此時正在低頭沉思,未注意來人。 冉閔此時突然走到跟前,緊握住李農之手說道:“若論我漢人在朝臣之中人望,無出李農者,本帥愿奉李農為這趙國之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