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正在這時董閏一把搶過只一飲而盡,也不忘向那使者道謝道:“魏王不勝酒力,暫且以末將代飲?!蹦┝耍蚰鞘拐哒f道,“回去對你們李鑒說,魏王又創(chuàng)功勛,你們這公主要是再不嫁給魏王,那我等以何面目去維護陛下基業(yè)?!? 使者只退后一步躬身說道:“將軍所言甚是,下使一定帶到?!? “萬歲,萬歲?!避娭邢肫鹨黄奥暋? 使者只匆匆離去,只見冉閔猛的拍了一下董閏的肩膀,說道:“你小子,可是僭越了?!? “哈哈,魏王,我一命誠不足惜,魏王千金之軀若有閃失,乞活軍一軍所賴,可要保重?!? 過了些時辰,見董閏一無反常,張艾只道:“看來這李鑒卻已臣服于魏王?!? 王泰看著遠處鄴城,悠然說道:“若不是城中亦有乞活軍駐守,其李氏宗族三十八人皆在我之手,豈不知李鑒會有何舉動?” “也罷?!比介h只長嘆一聲,“他李氏若不負我,我終不負,如今大敵當(dāng)前,幽薊之地空虛,當(dāng)平內(nèi)亂之后,速速與慕容家相抗。眾軍班師。” 幽州薊城 薊城守軍因鄴城之故多數(shù)調(diào)離,此時城內(nèi)守備薄弱,不能抵擋燕軍的兵鋒。 幽州刺史王午和鄧恒已經(jīng)決定讓城別走,保存實力。趙國累世營建的堅城薊城已經(jīng)成為一顆棄子。 那日清晨,清點完最后一批物資和兵馬,王午領(lǐng)軍士準備出城。 “吾弟王佗呢?”王午向旁邊的隨從問道。 “從昨日就沒有見到,該是回去整頓兵馬去了吧。” “燕軍前鋒已經(jīng)迫近,如今情勢危急,算了,趕緊走?!? 此時冬日里的薄霧籠罩著整個薊城,王午正引一隊軍士欲出南城門,卻見前面黑壓壓的一片,似是甲士。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只往前走去,恰在此時,薄霧散去,晨曦初顯,原來是王午之弟王佗領(lǐng)著本部兵馬矗立在城門處。 “臣弟拜見刺史大人?!蓖踬⒅灰姷酵跷绫銖街惫碇露Y。 “弟弟,這時何意?”王午慌忙上前攙扶問道。 “鄴城之事聽說了吧?”王佗緩緩問王午。 王午卻也傷感,“聽說了,胡漢紛爭,這趙國也活不了多久了?!? “哥哥,如今天下紛亂,又有何處去。這些軍士的妻兒老小皆在此地,若大軍離去,薊城何以為守?” 聽聞此言,王午忙拉著弟弟到一旁,小聲說道:“弟弟,聽我一句勸。如今這天下已非當(dāng)年石勒、石虎可比。鄴城,襄國,趙國境內(nèi)已經(jīng)一片混亂,我們這些人就是茍活性命罷了。吾也不想棄他們而去,然如今薊城外無援兵,內(nèi)無糧草,有何依憑?石氏皇族尚且不顧吾等,吾等各自尋出路吧。” 王佗只立在冬日的寒風(fēng)里,甲胄上的穗花只迎風(fēng)飄蕩,許久慢慢說道:“哥哥,臣子有守土抗敵之責(zé)。今逃亦死,守城亦死,橫豎皆是死,弟弟愿與眾將士死守薊城?!蓖踬⑴牧伺母绺绲募绨蛘f道,“如今趙國羯人屠戮殆盡,吾輩又往何處去,燕國大軍不日就到,弟弟且為兄長殿后。” 王午見此還想勸,王佗卻言道:“吾非為石氏而守此城,早就聽說燕軍強弓勁弩,戰(zhàn)馬利刃天下無雙,弟弟早就想會一會了?!蓖踬⑼犞幸婚L者向王午說道,“非我一人有此心,太守李產(chǎn),參將沐堅亦有此心?!? 李產(chǎn)只一上前,向王午、鄧桓慷慨陳詞,“夫受人之祿,當(dāng)同其安危,今若舍此節(jié)以圖存,義士將謂我何!” 沐堅卻是淡淡說道:“末將受石氏厚恩,自古食人俸祿,忠君之事,石氏御下薊城舊矣。如今敵國將侵,也該有死王難之士吧?!? 隨即,王佗轉(zhuǎn)身向眾軍言道:“吾愿誓死守薊城,何人愿隨我?!? 只見王佗部屬,齊刷刷的跪下:“末將愿誓死追隨將軍?!? 鄧恒已在王午旁等候多時,隨即上前向王午說道:“忠勇可嘉,練兵有方,惜王佗未遇明主,若是如此當(dāng)立有不世功業(yè)?!? 王午已知勸不動,向王佗深深鞠一躬,領(lǐng)薊城大軍消失在薊城南方郊野的山林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