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要說起來,跟顧寧的相處,李學武是沒有什么壓力的,但也沒有什么驚喜的想法。 因為顧寧太冷靜了,也太單純了,不是看別人想法過生活的人,進而也少有關心人的時候。 相處起來有種冷冰冰的感覺,但實際上又不是。 可要奢求顧寧伺候他,照顧他,李學武是不敢想的。 見著李學武這種表情,顧寧也是有些羞惱了,瞪著眼睛問道:“要不要?” “要!要!” 李學武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翻身趴在了枕頭上,等待著媳婦兒的伺候。 顧寧瞧見李學武利落的翻身,嘴角也是不由得扯了扯,這到底是累還是不累啊! “這?” “嗯” “這?” “嗯” …… 顧寧給李學武按捏一個穴位,李學武都會應一聲,甭管累不累,先享受個遍。 顧寧見著李學武這副德行,手往腰部的肉上一掐,再次問道:“這?” “不!” …… 顧寧的手法很粗糙,完全就是她看中醫理療科學來的二把刀技術,拿李學武做了回實驗。 而李學武也是一個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人,在顧寧收手后,轉回身說道:“現在輪到我了,你趴下”。 顧寧:“……” …… “爸爸~” “嗯” “爸爸” “嗯” …… 李姝坐在爸爸的胸口,看著爸爸賴床。 她叫一聲,爸爸就答應一聲,但還是裝睡不睜開眼睛。 李姝睡不著了,她想出去玩,但是不敢去叫媽媽,只能磨爸爸。 這會兒媽媽也醒了,只是側著身子看著她磨爸爸,也不吱聲。 李姝也搞不懂媽媽是個啥意思,只能晃著小身子,看看爸爸睡醒了沒有。 這周李學武和顧寧都是早有準備,李姝是睡在一邊的,且鋪了她自己的小被子。 再尿炕也沖不到他們,且也好收拾,曬曬就是了。 李姝早上醒來,看見爸爸在打呼嚕,媽媽還沒醒,便從炕里繞了一圈。 照例,她是會找坐的地方的,一屁股坐在爸爸胸口,再不醒就得是使勁兒顛兒了。 李學武瞧見閨女鬧的厲害,只能睜開眼睛,看著小魔頭問道:“出去玩?” “玩~” 李姝學著爸爸的話瞪了瞪大眼睛,小手指了指后窗,因為這會兒就后窗的光線亮。 可大眼睛看了一圈,又指向了門口,這邊才是出去玩的方向。 “啂哦哪吶啊~” 小嘴嘟嘟囔囔的跟爸爸說了好一會兒,這才又瞪著大眼睛等著爸爸的反應了。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看著閨女問道:“還去海子邊兒?” 這句李姝沒聽懂,只是歪著小腦袋瓜看著爸爸,不知道他為啥只說話還不動地方。 李學武無奈,轉頭看向顧寧,問道:“要不這周媽媽帶著出去玩?讓辛苦了的爸爸留在家里睡個回籠覺?” 顧寧的眼神瞬間從無神變得犀利了起來,看著李學武,示意他再重新說一遍。 到底是誰辛苦了?! 李學武沒轍,坐起身,接住了從他胸口滑下來的閨女,苦笑道:“棒梗都把雞松開了,眼瞅著人家都去海子了,咱去不成了”。 他想的倒不是去海子邊沒有了棒梗就不行,而是沒有三大爺不行啊。 這邊到海子邊可是有段距離呢,要不然父親也不能每天去海子邊遛彎兒啊,就是為了路遠,才能鍛煉身體呢。 上次都累三大爺一趟了,這次也沒聽說三大爺再釣著紅毛鯉魚,八成是不好騙了。 如果不能坐車子去,那海子邊李學武是不想了,閨女再磨人也是不成的。 李學武倒也不是沒有自行車,就跟西院放著呢,也沒人騎。 可李學武不去海子邊,嫌遠,是因為沒有車子嘛? 他就是純懶,連自己騎都懶得騎,最好有人騎著帶他們才行。 還有一個招,那就是開車去,不用蹬就行,但李學武怕讓人罵。 開車出去遛彎,這不是騷包嘛! 李學武也是懶得換衣服了,依舊是大背心,大褲衩,抱著閨女便出了屋。 只要是出去玩,不在屋里悶著,李姝就高興,小手直揮舞著。 出門的時候李學武看了一眼雞窩那邊,一只公雞,兩只母雞,正跟雞圈里轉圈圈呢。 李學武就覺得他半夢半醒的時候公雞打鳴了,甭想,一定是棒梗干的。 確定了棒梗已經離開,李學武也斷了去海子邊的想法。 再轉身,卻是見著對門的二大媽從屋里出來,是要去門口撿柴火做早飯了。 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在院里,二大媽瞥了一眼,都沒說話便進了屋。 李學武瞧見她這副樣子卻是沒在意的,不是因為他,也不是因為劉海中的事。 二大媽出事的那天要不是母親劉茵伸了把手,她說不定得癱了。 躲著人,不敢照面不僅僅是對著李學武,對院里,對街坊鄰居們也是一樣。 李學武看得清楚,二大媽的一邊臉還是耷拉著,應該是上次中風后就沒恢復好。 再有就是,剛才撿柴火的時候,李學武看著她明顯的有一半身子不大靈巧。 這都是中風的后遺癥,她能走路做家務都算是撿來的了。 要真是厲害的,說不定現在都攤在床上等著死了。 要說這劉家以前也是好過的主,劉海中七級工,賺錢很厲害的。 大兒子不用管了,二兒子上班了,就一個小兒子在上學。 這樣算下來,一家的開銷沒多少,輕松攢下錢。 也就是這個時候過日子都仔細,不然人家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主兒。 以前二大媽在這院里多牛啊,論賺錢,雖然她們家老劉比不上一大爺,但她還有三個兒子呢。 一大媽都比不上她,那誰能比得上她? 除非是李家,但李家有老人,有閨女呢,那花費也是很多的。 無論是李家的老太太,或者是劉茵當家,李家在這個院里都是不參與閑事兒,少有人拿他們家做比較。 要擱以前,這院里納涼的時候,就屬二大媽身邊的人最多,巴結的,討好的,說好話的,太多了。 但風水輪流轉啊,她家現在是轉來轉去轉迷糊了。 一家之主坍塌了,她現在口歪眼斜了,半邊身子不利索了,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的不孝心,她還有啥臉往人堆兒里坐去了。 尤其是現在,外面鬧哄哄的,小兒子跟著同學一瘋瘋一天,天天不著家,見不著人。 二兒子沒了一家之主的鎮壓,現在成宿成宿的在門房打撲克,伙食費也不往家里交了,到點吃飯的時候上桌子就吃。 這日子過得亂了,人活著也沒了心氣了。 李學武只是瞅了一眼,沒咋看,倒是聽見劉光天哥倆跟屋里爭吵什么。 這會兒顧寧也起了,洗漱完出來,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還跟院里轉悠呢。 再一聽對門的熱鬧,也知道李學武是怕自己害怕,就跟院里防備著呢。 她起來的這會兒都天大亮了,后屋的聾老太太拄著拐棍出來,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跟門口站著,李學武媳婦兒正拿著毛巾給孩子擦臉。 “這淘小子,也成大人了” “呵呵,閨女都有了,咋不長大啊” 李學武見著聾老太太說自己,便就笑著回了一句,眼睛看著自己閨女,全是對閨女的溫柔。 李姝由著媽媽給擦臉,小手抓了毛巾的一角學著媽媽也給爸爸擦臉。 只是顧寧給她擦的小心翼翼,而她給爸爸擦的就有點蓄意報復的嫌疑了,不是扣眼睛就是摳鼻子的。 “呵呵,媳婦兒好啊” 聾老太太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李學武的回話,笑著找了門口的板凳坐了,平日里她也是坐在這曬太陽。 手里拄著拐棍,看著李學武一家三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就說了這么一句。 顧寧看了聾老太太一眼,又看了看李學武。 李學武對她笑著解釋道:“老太太耳朵不大好使,時靈時不靈的,人不錯”。 顧寧點了點頭,沒說什么,只是沖著聾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隨后便回了屋里。 李學武抱著閨女往聾老太太這邊走了走,笑著問道:“身體挺好的啊?” “好,好著呢” 聾老太太這句倒是聽清了,笑著點了點頭,對著李學武說道:“我說你,你媳婦兒好啊”。 “好,好著呢~” 李學武也是懶得出奇了,把聾老太太剛才回答他的話原封不動的又給還了回去。 就是回話他都懶得去細想怎么合適了,跟這老太太說話,說不定哪句就聽不見,成了白費口舌了。 聾老太太也是知道這是個壞小子,抿著嘴笑了笑。 看著李學武懷里的洋娃娃瞪著大眼睛看著她,也是笑著跟李姝點了點頭,逗了一下。 李姝是不認生的,見著聾老太太跟她打招呼,便也笑了出來,嘴里的小牙可漂亮。 “呵呵~你有福啊!” 聾老太太伸手虛著點了點李學武,笑呵呵地說道:“看你從小就是個淘氣包,就是個閑不住的主,到現在還是”。 說完又點了點李姝,對著李學武說道:“你啊,像你爺的脾氣,長得也像,也是個懂得積福的”。 “是嘛?我都沒見過我爺長啥樣” 李學武蹲下身子,放了李姝站在地上玩,眼睛看著李姝,嘴里說道:“我們家也沒有我爺的相片,我爸也沒說起過”。 “都啥時候的事兒了” 聾老太太手又重新搭在了拐棍上,頭低沉著,看著李姝,臉上還有著微笑。 “那時候可早,你爺爺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孫大炮還沒死呢”。 說完又想了想,道:“好像是張大胡子進城那會兒,你爺爺也像你這么淘,跟著人家去看東北的胡子兵,還鬧著玩,沒兩年就結婚有了你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