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京城謠言這件事中,最后的得利者是誰? 只要稍稍分析一下便知道。 那些小草書出現(xiàn)之前,京城里傳的謠言還都是關于皇帝陛下的,大都說他派出了兩位“三尺青天”去了災區(qū),然后一船船地往京城運金銀財寶。 這里的“三尺青天”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話,而是說這當官的硬生生地把地皮刮去了三尺,讓天高了三尺。 和珅嚴嵩的名聲本來就不怎么樣,如今皇帝陛下和他們攪和在一塊,頓時也越來越臭。 但當那些小草書出現(xiàn)之后,百姓們的注意力頓時都被轉(zhuǎn)移到了那些東西上面。 事情的結果就是,人們再也不關注皇帝陛下如何,而是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滿朝文武身上。 皇帝陛下成功從這灘爛泥中脫身,轉(zhuǎn)而還給文武百官一人潑了一身屎。 不得不說,高明。 鄭諶還感慨著道:“有了這事兒,陛下不僅能暫時擺脫那些污名,更是讓那些人在京城中造的勢盡數(shù)煙消云散。” “他們在滎陽、汴州這邊成不了大氣候,在京城中的努力依舊被陛下化解,如此一來,兩端皆是咱們占優(yōu)勢。” 他笑著道:“看來這大堤的事兒,穩(wěn)了。” 和珅也跟著點了點頭,他負手在身后,遙遙望著大堤的雛形,感慨著道:“鄭老,不能太放松啊。” “這人為了自己錢、為了地,可是什么都能干出來的。” 鄭諶一怔,似乎有些不解:“他們還有什么手段?” 他對和珅保證道:“和大人,不是在下夸下海口,無論他們?nèi)绾危跍铌栠@一畝三分地上,定不會掀起什么風浪的。” 下有滎陽鄭家、許多鄉(xiāng)紳的支持,中有郡守顏杲卿的監(jiān)察,上有皇帝陛下與和大人保護……這事兒根本就沒有不成的道理啊! 和珅卻望著大堤,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鄭老,你說建這大堤有多難?” 鄭諶沒想到他會這么問,思索了片刻便回答道:“自然是極難極難。” “我鄭家也不是沒想過建這么一個石頭堤,但太難了。” 他望著遠處勞作的民夫、大堤的雛形,面上還有幾分感慨:“數(shù)次有族老提起,但數(shù)次都不了了之。” “如今已經(jīng)動工,更是能看到原先沒料到的諸多問題。” “這沿河兩岸幾十里、上百里的石頭堤,怎么也得修好幾年。” 和珅點點頭,表示認可,但隨即話音又是一轉(zhuǎn):“但是要毀了這么一個大堤,又要多久呢?” 鄭諶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和珅說的這種可能。 “這……這……只消三四人,一人望風,另兩人手持錘、鑿,于水勢浩大之時鑿開堤壩……” 或者一個人用火藥炸也可以。 想明白這些,鄭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應當不會吧?他們的地也在堤后邊,要是堤沒了,那些人的地豈不是也要被淹?” 雖然現(xiàn)在有許多人吵著、鬧著要買地,但要是壞了這大堤,他們估計也是不會愿意的。 因為那些人的田也在大堤之后,他們也享受著打壩淤地的好處。 要是把大堤毀了,不光手里的斥鹵田沒個好,原本那些好田也要被大水淹了。 和珅一直皺著眉頭:“鄭老,你可莫要小瞧別人,有的人蠢起來,可根本想不明白他們的做法。” “況且,那些人既然去朝中尋了人,為他們做主,那之后的事估計也不是這些蠢貨能預料的了。” 鄭諶一下子明白了,緩緩吐出四個字:“騎虎難下?” “不錯。” 和珅點點頭,那些鄉(xiāng)紳大戶最初的目的可能就是在朝中找個說得上話的人,讓他們幫忙,改掉不許買地的告示。 只是當京城中的諸多官員也得知了這么多良田之后,頓時如聞到了腥味兒的鯊魚一般,一塊湊了上來。 請神容易送神難,現(xiàn)在的大戶們不只是自己往前走,他們背后還有人不斷地推著他們,如此便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有時候朝廷的官兒負責沖鋒陷陣,可有時候這種情況也是能反過來的。 鄭諶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點頭。 和珅笑著繼續(xù)往前走,鄭諶出身于滎陽鄭家,說家財萬貫都是遠遠小覷了人家。 這種人當官的時候根本就不用撈錢,就算有幾個例外,撈了一陣子后他就會猛然發(fā)現(xiàn),努力了這么久,竟然還沒賺夠家里送來的月例銀。 這還勤勤懇懇的努力干什么?不如乖乖躺平就好了。 如鄭諶這種大戶出身,一般是沒有撈錢經(jīng)歷的,自然也就想不到京中百官們的辛酸,遇到這種事兒的時候,想不明白也屬正常。 “那和大人,咱們該怎么辦?” 鄭諶快步追上了和珅,皺著眉頭問道:“難道就任憑那些人在背后使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