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這樣的急報,首先就要被遞到兵部。 送信的軍士氣喘吁吁地沖進了兵部衙門,不一會兒兵部尚書李靖就帶著兩名侍郎急沖沖地跑出兵部,直奔尚書省衙門。 李靖離開后,兵部衙門中又出來幾名小吏,四散而去。 尚書仆射乃是六部的上司,所以李靖一得到消息,最先去通知的就是他。 蔡京收到李靖的消息后,最初也是一怔,隨即便皺了皺眉頭。 “不過一件小事,折損了些許人馬而已,于大局無礙,何須如此大驚小怪?” “前線竟然還用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簡直不知所謂!” 蔡京望著這軍報,感慨著搖搖頭:“不過小敗,就如此大張旗鼓,就怕引得京城中人心動蕩啊!” 李靖眉頭微皺:“大人,便是小敗,也不得不重視。” “我等還是先將此情報呈送中書、門下兩省,再呈報陛下才是。” 蔡京嘆了口氣,望著李靖,又起身走向門外:“你隨老夫一同來吧。” 幾人離開尚書省,向著宮城而去。 近些日子嚴嵩不在,是以由門下省的兩名門下侍郎代領門下省一應事務。 不一會兒,這些人連同得到消息的秦檜就已經聚齊了,一同向紫微殿而去…… 紫微殿中,李乾今天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在政事堂中看奏章。 近些日子他也不是很好過,被下面的奏章整的焦頭爛額。 一是之前那場祭月惹的禍,由于于制不合,是以遭到了許多御史言官的指摘。 他們不僅指摘李乾這個皇帝,甚至還罵禮部曲意媚上,為了逢迎而破壞禮制等等…… 李乾的本意是將這些奏章留中不發,但有的地方寫的實在是讓他太冒火,還是忍不住懟了回去,沒想到就如捅了馬蜂窩一般,引來不少大臣的齊齊上書。 有的說陛下應當懲處禮部,不應助長他們的歪風邪氣,還有的又說陛下自幼失學,又無東宮朝堂、處理政事的經驗,應當多讀書,還有的讓他重開經延,聽翰林講學……看得他煩不勝煩。 這還只是其一,第二讓李乾煩惱的就是秀才們惹的事兒了。 近些日子秋闈結束,來京城考試的秀才們紛紛肆無忌憚地在城里玩了起來,由此制造了許多治安事件。 這就和前世高考完一樣,趁著這段還沒放榜的時光,好好放松放松,快活快活。 等秋闈放了榜,落榜的就要進廠……不是,是回去繼續苦讀。 而那些考上舉人的老爺們,自此便脫離了普通百姓的身份,自此踏入了“士”的階層,自然更要注意體面,不能如秀才時一般,那么瘋了。 所以,這放榜前的十幾天時間,便是他們的最后快活時光。 若如往常一般,這種事兒是煩不到李乾頭上的,但如今京兆府換了個推官,此人有個習慣,那就是審桉子的時候特別喜歡往上報。 每審完一個讀書人的桉子,他就寫一份奏章,呈報給李乾,讓他看看其中有什么毛病。 說是讀書人的桉子馬虎不得,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讓這些準舉人們聚眾鬧事兒。 李乾不知道這是秦檜指使的,還是他的本意,反正這個習慣李乾很不喜歡,讀到這么一份桉子的奏章,他就得花不少時間來驗證,找別人詢問情況,其中的麻煩之處叫他煩不勝煩。 好懷念蔡卞那個推官……不知道他在刑部如何了,有沒有和蔡京鬧矛盾…… 正在李乾思索的時候,老太監突然跑進來稟報道:“陛下,有大臣求見。” “誰啊?”李乾回的頗有些有氣無力。 老太監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心地道:“是秦相,左仆射蔡大人,兵部李司馬、裴部堂……” 聽著他報出一連串名字,李乾微微怔了怔:“這么多人一塊來?今天莫非有什么大事?” 老太監皺眉道:“聽說是從吳國送來的一封八百里加急軍報,兵部收到后,便急忙去尋了蔡大人他們。” “吳國的軍報?” 李乾眼睛一瞇,難不成是有捷報傳來了?禁軍已經打下了盱眙? 可這似乎沒必要發個八百里加急吧?更不用把秦檜他們都驚過來。 難道這是什么可以顛覆朝廷的大事兒? 類似于土木堡之變?三十萬禁軍全滅?領頭的趙匡義他們叫人家抓了俘虜,成了吳國留學生? 不對,朝廷和吳國之間也不能叫留學,只能說是轉學生、吳國插班生而已…… “宣他們進來吧。” 李乾面上沉靜,越是到這種大事臨頭的時候,越不能慌亂。 “是,陛下。”老太監領命而出,不一會兒秦檜等人便從堂外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陛下。” “都賜座。” 李乾望向李靖,直接了當地問道:“可是吳國送來的緊急軍情?” “請陛下御覽。” 李靖遞上一份薄薄的信封,由老太監接過,小心地遞給了李乾。 “此次軍情嚴重嗎?”李乾沒有先看軍情,而是深吸了一口氣,望著下面諸多大臣。 “這……” 大臣們面面相覷,神色古怪起來。 要說嚴重吧,他也不是那么嚴重。 但要是說不嚴重呢?好像也挺嚴重的…… “陛下……” 李靖言辭有些閃爍:“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李乾一怔,這似乎和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難不成這軍報上面有什么玄機? 他抖開信紙,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本月十七日戌時,大軍接左威衛報泗州城戰事,臣楊素、尉遲恭等查實后,上稟朝廷。” “十六日寅時,左威衛于石梁河紅泥灣渡河,暫領左威衛上將軍趙匡義、大將軍劉光義等隨軍渡河至東岸……” 李乾讀著讀著,臉色就變的微妙起來。 原來不是土木堡之變,而是高粱河之戰。 “亂軍中敵將沉玚、周隼等跨汗血寶馬,欲虜我將為人質,然左威衛眾將皆身懷絕技走脫,上將軍趙匡義股后中箭,亦駕一驢車,絕塵而去。” 李乾面色古怪,這封軍報還經過了藝術加工,這汗血寶馬、左威衛眾將皆身懷絕技走脫,不就是陰陽怪氣么? “此戰左威衛戰死者三百余,被虜者六百余眾,殘余人等退回大營。十七日己時,陳國傳報,上將軍趙匡義退回,亦未遭俘。” 不愧是你,趙匡義,夜行驢車一百里,即便有這么多身懷絕技的人,你依舊是最靚的仔。 李乾面色古怪地望著這軍報,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三十萬禁軍,一戰折損三百多,對大軍來說只能算是皮毛,之前他想的傷筋動骨根本就沒有,這算是好事。 可這頭一仗打成這樣……對朝廷來說,實在就不是好事兒了。 他放下軍報,再望下去,可算理解這些大臣們的表情了。 李乾強壓下心中的怪異,面色沉靜地開口道:“茲事體大,唐國公、大元帥等人知道了嗎?” “回陛下,臣已經派人去通知幾位將軍了。”李靖拱手回道。 “好。” 李乾目光沉靜,緩緩點點頭,又轉向老太監道:“快去傳他們三位,入宮議事。” 老太監領命而去,李乾這才對秦檜幾人歉意一笑:“突發如此大事,朕心神不定,也無法斷事,不如等三位將軍到了,再行商議吧?” 秦檜則撇了撇嘴,這也能叫大事兒?心神不定? 那您的膽子可就真比針鼻兒還小了。 但此刻他偏偏還猜不透李乾的想法,便笑著應是。 蔡京也敬佩地拱了拱手:“陛下老成持重,圣明無過陛下。” 一時間政事堂中只剩下沉默。 趁著這個時間,李乾琢磨了一會兒這場石梁河之戰,心中大概有了數。 左威衛此次戰敗并未傷筋動骨,其實不需要這么著急就發戰報,等他們重整旗鼓,拿下泗州城后再發報也是一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