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嬴政眉頭微皺。 但很快就舒緩過來。 這是秦落衡的選擇,他并不會太多干涉。 只是他同樣有些好奇。 秦落衡知曉蕭何,他尚且可以理解,畢竟當年士人盛會,蕭何便在其列,雖然蕭何一直以來跟扶蘇走的很近,但從未表露過明顯傾向,多少是能任用,但劉季,只是沛縣下一個亭長,他以前甚至都沒有聽說過,秦落衡是如何知道此人的? 而且還這么信任? 嬴政道:“那劉季又是如何做的?” 陶舍道: “回陛下。” “從沛縣傳回的消息。” “劉季這段時間,把往日結識的好友,基本都安排出去了,現在他們大多都在壽春,監視著屈、昭、景三族的動向,這些人本就是楚人,又多為市井小販,在壽春就沒有引起人注意,如此看來,十公子的選人,的確有些巧妙。” 嬴政笑了笑。 說道:“他畢竟以往流落市井,多少沾了點市井之氣,知道市井之人的習性,用這些人相比用官吏的確更為合適,他既有想法,朕也不會過多干涉。” “你繼續派人盯著吧。” 陶舍道:“諾。” 陶舍隨后又把陳平的事,告訴給了嬴政。 聞言。 嬴政目光微闔。 但雙眸深處卻是浮現了一抹欣慰。 有士來投。 這足以說明秦落衡之成長。 當年士人盛會,召開的如此盛大,更是擇選出百大名士,但士人盛會結束,卻是并無幾人落下仕秦,大多重新要么歸隱,要么選擇重回鄉野,當時秦落衡雖豪情壯志,但多少顯得有些夸夸其談,言過其實。 而經過數年打磨,心性都有了極大提高。 已能夠獨當一面了。 但究竟只是外強中干,還是真有了此等能力,還要看秦落衡在楚地的應對。 這也是他給秦落衡的一場大考。 “咳咳。” 陡然間,嬴政輕咳起來。 陶舍滿眼憂色。 嬴政拂了拂手,說道:“無妨,你先退下吧。” 陶舍擔憂道:“陛下,你的身體。” 嬴政道:“朕的身體無礙,老毛病了,你先去做你的事把。” 陶舍躬身道: “臣告退。” “陛下千萬保證身體。” 等陶舍徹底走遠,嬴政終于控制不住咽喉的瘙癢,劇烈咳嗽起來。 咳嗽了好一陣,他才漸漸恢復。 “來人。” “把宗正叫......” 話快要說完,又咽了回去。 他這才突然想起,嬴騰已退下半年了。 現在的宗正是子嬰。 下方。 宦官擔憂道:“陛下,可是要召見宗正?” 嬴政擺了擺手,道:“算了。” 嬴政坐在席上。 此時也沒了批閱奏疏的興致。 他環顧四周,陡然發現,四周卻無多少熟悉面孔。 當年他初上位時,輔佐的老臣,死的死,退的退,而今朝堂上更是早無消息,他掌權之后任用的官員,在大秦立國這七八年內,也是退下的退下,死的死。 舉目望去。 滿眼落寞和空寂。 想當年,他正值壯年,殿內王賁、蒙武、李斯、鄭國,茅焦等人竟皆敢直言不諱,而今隨著這些老臣退下,敢對他說真話的卻已寥寥無幾。 眼下王賁、蒙武、鄭國已逝。 原本還能陪他說說話的,便是頓弱、宗正贏騰、天網令弋。 但在這一年間,御史大夫頓弱終究為身體所累,難以再堅持,已于上月徹底告老退下,而贏騰也在數月前,便欽定了宗正人選,在子嬰熟悉了政事之后,也是直接退下了,而弋因為摻和進了秦落衡跟胡亥以及宮廷之事,也只能無奈退下。 目下。 他身邊竟無可言語之人。 萬般寂寥。 嬴政在腦海里想了想。 最終只能無奈的承認,他熟悉的老臣幾乎都不在朝中了。 少有的只有少府騰跟李斯了。 “唉。” 嬴政長吁一聲。 不知何時,他竟成了孤家寡人。 嬴政問道:“李斯丞相現在在何處?” 宦官道: “回陛下。” “李丞相現在丞相府。” 嬴政額首道:“去準備車輦,朕去趟丞相府。”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