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到令史枯說下課,秦落衡才后知后覺。 這堂課無聲無息間,已經上了半個時辰,而‘灋’字更是悄無聲息間銘刻在了他們心中。 下課時間。 學室內相識的史子聚在一起,有的聊著近日咸陽發生的事,有的聊著令史枯講解的‘灋’之意,還有請教著之前所學的內容。 學室內好不熱鬧。 秦落衡揉了揉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秦朝并沒有后世的椅子板凳,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即是在地上鋪一塊草席,兩膝、兩腿接近并攏,膝蓋和腳背著席面,屁股落在腳跟上,雙手扶住膝蓋。 這種坐姿十分累人。 但這是禮! 若是你圖輕松屁股著地,亦或者兩腿張開,做‘箕踞’狀,會被認為是對對方挑釁和輕蔑,這種行為是極度粗魯的,為世人不恥,若是遇到脾氣暴躁的人,更是能切身體驗到大秦的武德充沛。 因而上課時,無人敢妄動。 也就只有課后閑時,眾人才能隨意伸展四肢。 秦落衡揉著腿,打量起自己未來的同學,他們的打扮跟自己差不多,一身褐衣厚袍,頭上纏著黑布,都是未獲爵的黔首。 只有右側有兩人戴著高冠博帶。 這兩人是儒生。 秦落衡對他們有點印象。 前面令史枯提問時,這兩人的回答是除他外最恰當的。 不過兩人都有儒生的毛病。 恃才放曠,自認自己學識高人一等,根本就沒把其他史子放在眼中,也全然沒有想跟其他人接觸的想法,就互相談笑著。 秦落衡看了兩人幾眼,轉頭看向了其他地方。 他側耳聽著別人的交談。 以往住在深山,一年都跟人說不了幾句話,現在身處學室,聽著耳畔傳來的熱鬧聲,心緒不由有些浮動。 他很喜歡聽人交談。 這可以讓他真切的感受這個時代! 就在他認真聽著的時候,那自稱為閬的青年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周身,用手拍了拍他,頗為熱絡的打著招呼。 “兄弟,新來的?哪的人?” 秦落衡道:“我是今天才入的學,家在驪山外隅,沒在城中。” 閬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沒在城內?” “我叫閬,家在上郡膚施縣那邊,我跟你差不多,也是中途入的學,不過,我正兒八經應該說是轉學。” 說到這。 閬眼中也浮現一抹得意。 他繼續道: “我其實是在膚施縣上學,后面我翁不是在‘上計’考核評定中被評為了‘最’嗎,獲爵一級,從不更升到了‘大夫’,我翁因此也被朝廷下了碟書,要求‘上會九月內(史)’。” “我也就稀里糊涂到這上學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