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應該努力進取,獲得他想要獲得的一切。 這些話,是查理那段迷茫的日子里,唯一的指路明燈。 從那時候起,查理就發誓,他要追隨露西公主,做她的騎士。 如今的困境只是暫時的,他相信,公主一定有能力帶領他們走出困境,迎接更美好的未來。 不管在什么的處境中,公主永遠都會保持向上昂揚的姿態,像個太陽,永遠不會停止前行的腳步,只有別人會追隨她,跟上她。 查理一雙眼亮晶晶的,他感覺到,之前還心如死灰的公主,此時又活過來了。 陸溪在格雷西搭的簡易帳篷里,脫下一身繁復的衣裙,露出姣好白皙的背部,等著格雷西給她擦拭身體降溫。 這個身體已經被高溫折磨得奄奄一息,沒有抗生素消炎,沒有退燒藥,任何一點點會產生熱量的行為,她都不想動。 溫熱的毛巾貼上來,帶起一陣舒服的顫栗。陸溪睫毛動了動,輕輕舒出一口氣。 處理好身體之后,她脫下這一身繁重的宮裝,穿了一套男士的衣服褲子。一來更保暖,二來行動更方便。 裙子好看是好看,但穿起來十分折磨人,光是勒緊的胸衣就幾乎令陸溪窒息——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為了腰肢纖細,能把肋骨勒得變形的胸衣。 本來就重病,陸溪可不想自己的身體接受這種折磨。 格雷西有心想要勸她,不應該丟了一個公主尊貴的體面,但轉念一想,公主都被驅逐出王城了,還要什么體面?體面了,別人見得著嗎? “格雷西,把我的盤發拆下來。”陸溪說:“夜里不好睡覺。” 男裝都穿了,這點算什么?格雷西很快按照她的要求,把用來固定發型的假發和發夾之類的物品一一卸下。 陸溪感覺脖子一松,渾身都舒坦了。 之前奄奄一息,說不定就是被這行頭搞的……這也太累了吧。 格雷西鉆進被窩里給她暖床,摸著她的手腳,把她冰涼的手掌往懷里帶。她看著陸溪的眼睛里充滿了慈愛,那真正像一個母親的眼神,這個身體的親生母親從沒給過,卻在另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身上體會到了。 陸溪深深的嘆口氣,然后循著溫暖的懷抱,往格雷西懷里鉆。 一夜睡得還算安穩。 格雷西和查理互相守夜,將就度過了一晚。 第二天醒來,陸溪感覺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像卸掉好幾塊磚頭那樣輕快,曾經作為醫生的本能在告訴她——她的病情正在好轉! 陸溪心中一松,一直壓在心口的大石終于撤掉。 她綁了個高馬尾,黑色的、如絲綢般的頭發高高蕩起,說不出的颯爽。這個身體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哪怕脂粉未施,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身輕裝,也有股難以言喻的瑰麗。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的她,可以輕松駕馭所有風格。 這樣的她,和平時高貴的淑女模樣完全不同。查理看到她時,忍不住愣了一下。 陸溪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然后趕緊鉆進馬車里去,下令:“繼續前行,我們還沒到新的領地呢。” “是,公主殿下。”查理很快喚回心神,然后開始盡職盡責扮演起車夫的角色。 露西被驅逐出王城后,也有新的領地可以繼承,只不過被發配至遙遠的、貧瘠的地方,無法再回到權利的中心,也不可能再次繼承王位。 作為王室的成員,露西還保有領土權,可以從父王的名下,繼承一塊土地。 這一次他們上路,也是為了去露西的新領地。 根據教廷的人所言,他們一直往西走,走到西邊的領主那里,打個招呼,就能從領主那里得到屬于她的新領地。 西邊和東邊沿海的發達不同,那里滿是貧瘠荒涼,大地一片荒蕪,耕地不多,人口也不多,和王城比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格雷西和查理都對此有些許不滿,不知道尊貴的公主能不能適應西邊貧窮落后的生活,他們紛紛為此擔憂起來。 作為正主的陸溪卻一臉淡定,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她垃圾星都待過了,還怕區區一個西陲之地? 不管怎么樣,她人還活著,就有辦法可以從頭再來。 他們三人往西走了三天,終于來到了教廷人所說的城市里——不,要說城市,也太勉強,應該是,這個規模也就一個城鎮的大小。但這也是西邊最大最大的城市了,這正是陸溪此行的目的,她需要從城主的手里拿到一份文書,證明她繼承了領土。 “請通報,露西公主前來拜訪。”這輛華麗的馬車一出現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邊陲的人都知道,有大人物來了,立即有人跑向城主府去通傳。 露西公主被流放的事情對上層來說不是什么秘密,城主也早就等候她的到來。本以為她會在前兩天到的,沒曾想居然耽誤了這么久,這讓城主有點不爽。 他決定要去會會這個傳聞中,敢和教廷作對的露西公主,到底是何方人物。 城主很快就見到了。 露西公主是一個很美麗的少女,她的臉龐尚且帶著稚嫩的輪廓,眼睛很美麗,和國王一樣,是寶藍色。唯一令人厭惡的是她那頭黑發,簡直礙眼! 不過,她這樣穿著一身男裝,綁著高馬尾的樣子,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如果不是他已經有了妻子,或許會熱烈的追求,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城主不得不承認,僅憑一面,公主就用她的美貌打動了他的心臟,這讓他決定,要在接下去的交接流程中,對她好一點。 “公主殿下,您是先用飯呢,還是先——” “去看看我的領土。”陸溪面無表情,因為大病初愈,臉色顯得有些慘白,但無損她身上的貴氣,“我等著接收屬于的我臣民。” 城主做了個請的手勢:“恭敬不如從命。” 看來是個性格強勢的女人,不像她外表表現出來的那么無害。城主因為這個發現,對她的好感度下降了些。相比起來,他還是更加喜歡嬌軟聽話的女人。 隨后,城主把陸溪帶到了一處早就準備好的地方。 剛一靠近,陸溪和格雷西以及查理就聞見一股刺鼻的味道,這味道難以言喻,十分沖鼻。不僅如此,這里一塊耕地都沒有,地面沒有一絲綠意,反而冒出一股詭異的黑色,黑色的油膜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奇異的綠光。 一眼望去,就像沙漠一樣無垠。不僅如此,地面還是不是咕咚冒出一個氣泡來,十分詭異。 城主說:“這里都是您的領土,您可以隨意的征用。” 陸溪瞇著眼睛,打量這臉一望無垠的土地,眼睛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她卻沒任何表示。 一同跟來的格雷西和查理早就炸了,眼神充滿了憤怒。 這塊地明顯不是好地,就連基礎的衣食住行都無法滿足,沒有居民意味著沒有稅收,豈不是還是個窮光蛋?以后公主吃什么?住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陸溪從地面收回目光,她拿了一根木棍,在腳底下畫了一條線,然后一雙眼掃向城主,“請您寫下文書證明,這里往西,此后都是我的領土,以后只有我支配征用,其他人不得侵犯我的權益!” 她居然就這么接受了?! 城主吃了一驚,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當公主反抗時,隨意給她劃拉幾個窮鬼就算交差了,哪想她居然接受了一塊什么都沒有的坡地?! 城主仿佛天上掉餡餅似的,就怕陸溪反悔,很快把手續辦好了。 格雷西和查理不明白陸溪為什么要輕易的接受安排,一個個氣得跳腳,差點要找城主拼命。特別是格雷西,已經失去淑女的做派,當著陸溪和查理的面把城主幾代祖宗都罵了。 陸溪笑了笑,一雙中閃動狡黠的光,有別于城主跟前的不動聲色。 她又找了一根木棍,從地面咕咚咕咚冒泡的地方裹住黏稠的黑色液體,唇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知道這叫什么嗎?” 格雷西和查理一頭霧水。 陸溪解釋道:“這里是油礦床,開采石油的地方。這是沒有處理過的原油,以后,我會用它征服這片土地。” 所以,人一旦走運,走在路上都能被餡餅砸中。 誰能想到,別人避之不及的領土,看上去荒蕪沒有價值,實際上卻是無價之寶呢? 這么大一片石油田啊,現在都是她的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