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夫婦臉色驟變,他們想到女兒回家后同他們所說的話,頓時七上八下,不知道是該繼續鬧下去,還是轉身離開了。 皇上對這個姜拂,確實寵的有些荒謬了,知道的知道她是皇上的師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姜拂救過皇上的命能為皇上續命呢! 可不管如何,現如今皇上那道冊封的圣旨已經下了,賞賜的東西也一箱一箱抬進了謝家,如此偏寵,連皇上親生的公主們都望塵莫及,他們若是真的冒犯了她,郭家上下豈不都要遭殃…… 但是,但是穎兒怎么辦…… 謝曜站在上方靜靜看著他們,見他們似乎晃了神,小孩漆黑的眼眸才不緊不慢地瞇起來,雙手抱胸道,“想好了么,可拿得出證據,若是拿不出,那明日……” “她和穎兒說過,不許她出門,不然穎兒一定會毀容!”那哭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婦人抬起頭,大聲道,“誰都知道郡公主同安樂郡主交好,穎兒最近又頗得八殿下欣賞,可這能怪她嗎……” 旁邊的郭大人臉色一變,忙道,“殿下也只是單純欣賞,穎兒與殿下絕無半點不妥之處,卻不知為何遭此飛來橫禍……” 謝曜站在上面,雙手抱胸,定定瞧著他們,“你們只需要告訴本公子,你們有無證據即可,不必說這么多。” 郭氏夫婦一頓,忽然覺得他們是不是瘋了,為什么和一個小孩子說這些,小孩子懂什么! “你年紀還小,自然不懂大人的這些事情,這事兒我們還是得同你哥哥說,謝承呢,讓他出來!” 男人護著身旁的婦人,聲音不小。 站在燙金匾額下的小孩忽然冷了臉,正要說話,便聽到背后傳來了一道沉穩帶笑的聲音: “本將軍當是誰,原來是郭大人。” 外面忽然靜了下來。 頓了一瞬,簇擁著謝曜的謝家家丁和守門才挪開了位置。 謝承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出來了。 他極少穿青色,這身青袍為他平添了幾分柔和的氣質,仿佛他不是什么聞風喪膽的玄武戰神,而是衍都一個普普通通的貴公子。 玉雕似的五官映入眼簾,他坐在謝家的大紅燈籠下,長眉墨眸,姿儀迫人。 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彎著,似是在笑,但輕勾的殷紅薄唇卻透著無盡涼意。 郭大人被震了一下,有些無法直視謝承那張臉,他別過臉道,“謝將軍。” 語氣在無形之中客氣了不少。 被簇擁著的人換成了謝承,他坐在輪椅上,身子微微往后一靠,閑散又顯清貴,一看便知出身高門顯赫,非常人可以比擬: “不知郭大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啊。” 姜拂是在謝承出去后在安安靜靜走到他身后的,十一站在謝承身后,將她擋住了一半,她也沒急著出去,安靜站在后面聽著。 站在底下的男人氣勢忽然弱了下來,嗓門也沒剛才大了,他在身旁婦人和家中下人們的注視下,道,“下官是為了小女之事來,求謝將軍行個方便,勸勸郡公主,放了小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