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魏種或許是在場之人中,唯一一個能夠從劉峰的話語之中感受到某種心痛的人了。 因為他也曾經和劉峰一樣,有著某種同樣的人生,也知道如今的日子有多么的來之不易。 “沒想到小先生年紀輕輕,竟然對這人心之事如此了解,真不知道是何等人物能夠教導出來小先生這般人物。” “什么人物....”劉峰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猛然笑了起來,“若是讓那個老頭子知道了魏種先生如此夸獎他,恐怕會高興的從墳里蹦出來的。” “原來...令師已經故去了....” “嗯,去世了。”劉峰并沒有表現出來什么悲傷的情緒,“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心如死灰的狀態了。 那時候他把命懸一線的我救了回去,然后給了我一口飯吃,也給了我書讀。 當然,作為報答...我親手葬了他。” “看得出來,劉峰先生對先師很是尊敬。” “嗯...”劉峰微微點頭,“他是一個惡人,但對我有大恩。” “先師是...” “原徐州東海郡昌慮縣縣令...” “昌慮縣縣令?”魏種聽到了這句話之后猛地一愣,“某家怎么記得那位昌慮縣的...” “沒錯,家師就是東海郡的商賈之一,當年靠著買菜當上那昌慮縣縣令的。 而且也是...也是出了名的貪贓枉法之輩。 在位期間,這昌慮縣可謂是民不聊生,他也算得上是斂財無數。 卸任之后差點被百姓活活打死,府宅被人趁亂放了一把火點燃,雙親葬身火場,其子也在暴亂之中踐踏而亡,妻子受不了這打擊直接瘋癲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些事情,家師才徹底變得心如死灰。 救下來小子的時候,也是說看小子感覺可憐,想要給下面的子嗣親人積一積陰德。” 魏種聽到這些話語之后也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他雖然做事有些功利,有些不擇手段,但仍然是很有底線的。 對于這種買官出身的人本就看不起,而買官之后在鄉里為非作歹,那就更加接受不了了。 若非是為了日后在劉峰麾下更加的輕松幾分,他現在罵人的心思恐怕都已經有了。 “小先生這還真是....先師...哎...”魏種連續換了好幾種語氣,只可惜最后還是想不出自己該說什么話來,一聲嘆息也算是給了死者最大的顏面了。 至于劉峰對于這種反應可以算得上是早有領悟,也知道自家老師當年的名聲真心不咋地。 “魏種先生不必留有情面,家師當年還在世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說過,他這一生罪孽深重,合該受此磨難。 在德行之上,便是小子不能有辱師門,卻也不會枉顧事實。 家師乃是商賈出身,教導小子的學問也頗多繁雜。 但說到底,他只是告訴了小子一個道理罷了。” “哦?” “家師告訴小子,這人寧可慢十步,不可搶一毫,有時候慢下來并非是一件壞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劉峰似乎也想到了那匆匆半年的教導時光,那個時候他和自己的那位恩師也算是頗有幾分孽緣了。 兩個本該死無葬身之地的可憐人,愣是相互救扶著活了下來,甚至因為對方再一次有了存活下去的勇氣。 “其實當年家師也是一個滿懷抱負的有識之士,他不敢說自己的心有多么大。 但當年他也曾想要治理一方,為百姓謀劃些許好處。 當然,他也同樣想要名留青史的。” “噗嗤~”魏種知道自己不該笑,但是如今他真的是忍不住了,“還請先生見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