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是信陽侯爺為蕭晉開慶功宴的日子,大概傍晚開席,因著此番她也立下了功績,于是乎這請?zhí)阋灿辛怂环荩徊贿^她不耐煩應付那種場合,也不想再被人架著夸贊,隨便尋了個理由沒去。 沈珠兒恨鐵不成鋼,食指點著她的額頭:“人家都恨不得多露露臉,你倒好,窩在家里不出去。” “若是真心謝我也就罷了,多半是趨炎附勢之輩,我才不想多看他們那副嘴臉。”蘇綰說著又忍不住的指著窗口小兔:“六姐姐,你瞧我的花燈。” “瞧見了。”沈珠兒眼皮一抬一合:“你早上都顯擺一圈了。” 蘇綰眉眼彎彎,忽然湊到沈珠兒身邊道:“你知道么,這是兄長親手給我扎的。” “真的假的?”沈珠兒詫異。 “當然是真的了,兄長厲害吧?” “厲害,沒看出來他還會做這個。” “我也沒想到,不過瞧著還不錯,對吧。” “不錯。”沈珠兒附和著點頭,兩個姑娘湊在一堆傻樂,只有南音在旁邊一臉擔憂。 這世上哪有做兄長的對妹妹這般上心的?更別提像大公子那般性情的人,可她早先該說話的都說了,該勸的也都勸了,奈何姑娘自己不長心眼…也真是叫人頭疼的厲害。 一晃又是深夜,南音檢查好了窗戶,剛欲吹滅火燭,便聽外頭傳來了小丫鬟請安喚“大公子”的聲音,她下意識看了眼自家姑娘,忙落下紗帳,方過去開了門。 蕭晉剛從信陽侯府歸來,身上帶著淡淡酒氣,見屋里燈光昏暗,他低聲問:“綰綰睡下了?” “姑娘一早就睡下了。”南音回道。 蕭晉微微頷首,縱知她睡著了,縱知不合規(guī)矩,他卻是依舊想看看她,方覺安心。 他剛抬腳就被南音攔住了:“大公子,姑娘夏日里寢衣單薄,您…怕是不大方便。” 蕭晉的腳步立刻頓住了,轉身從青竹手中接過一封信:“寧三公子托我捎帶的。” 南音接過信件,屋里傳來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聲音:“南音,誰來了?” 她心跳的很快,不想大公子卻沒作聲,只深深的看了一眼珠簾之后,轉身離開。 南音松了口氣,送走了蕭晉回屋一看,自家姑娘還傻乎乎的在這抱著被子酣睡呢。 雖說及笄了,也是個大姑娘模樣,可怎么瞧都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雖說大公子近來對姑娘的確很好,但是大公子的心思她摸不透,也不知道他對姑娘到底存著什么想法。 按理道,她一個做丫鬟的不該管太多,只是她家姑娘到了這般年紀,不得不多注意些。 畢竟女兒家的名節(jié)最是重要,她寧可被罵一聲多事,也絕對不能叫自家姑娘吃虧半點。 蘇綰這一覺睡的不錯,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且又從寧景宸送來的書信里得了個新奇的消息。 楚國的郡主要來秦國出使,聽楚國的意思,他們意欲派出這位郡主與秦國和親。 這事兒很叫蘇綰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