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見他不動,問:“陳副統領還有事?” 陳風看著那封信道:“正值戰時,將軍還是少與他人通信,以免信件落入敵寇之手,多生事端。” “生何事端。”蕭晉面色倏然冷淡。 青竹在心里嘆氣,陳副統領這是又開始多管閑事了。 陳風道:“泄露軍機。” 蕭晉挑唇,自抽屜里拿出一張信紙:“青竹,研墨。” 陳風見了這一幕,心中喜悅全無,反被失望占滿:“將軍如今是一點都不把我的話聽在耳中了?” 這話活脫脫像是長輩在訓斥幼兒。 “該聽與否,我心中自有決斷。”蕭晉聲音冰冷。 “是啊,將軍長大了。”陳風忽然發出一聲嘆息,滿目失落。 “我敬陳副統領年高,但既然知道,陳副統領就應做好分內之事,至于其他,切莫插手太多。”蕭晉直視著他的雙目:“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請陳副統領清楚,什么該管,什么不該管,此話是我最后一次對陳副統領說,再有下次,當以下犯上論處。” 陳風深深的看了蕭晉一眼,躬身道:“屬下出去傳話。” 青竹暗嘆。 陳副統領當了十幾年的山大王,早就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格,雖然他教導公子十幾年有功,但也太過居功自傲,這點為臣者的大忌,也不知道陳副統領何時能明白。 他問:“公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蕭晉知青竹指的是陳副統領,他道:“不必。” 雖陳風有些居功自滿,但不會因此亂了大局,至于自己的私事…蕭晉捻著手中信紙,目光清冷。 他絕不容旁人插手。 一晃,離沈家糧店開張已經過去了十幾日,起初人們還懷疑沈家放出的話是真是假,起初幾天眾人蜂擁而至搶購,可十幾天下來,沈家的米一直有求有供,始終滿倉,人們也就相信了沈家說的沒錯,再不大肆囤糧。 至于其他的糧店就叫苦不迭了,這段時間他們店鋪的門檻都落了一層灰,愣是半個腳印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家的鋪子人滿為患,按照他們的計算,如果沈家原本存糧就充足,繼續這么賣下去,就算是加上后期高價收來的糧,也能小賺一筆。 這讓人心焦不已,往沈家遞信的人更多了。 沈家故作姿態了這么久,也終于松口同意眾人相聚一議。 主事的人是沈問渠,但蘇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口口聲聲說怕她二哥哥被那些糧商欺負,非鬧著要跟著。 沈問渠一眼就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你是怕我被人欺負,還是想去欺負人?” 蘇綰沒否認,理直氣壯:“要不是他們先前搞事情,為了幾個銀子非要漲糧價,我至于想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破招嗎?我至于挨了好幾天罵嗎?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不罵他們一頓我心里憋屈!” “跟著吧,自己心里有點計量,罵人可以,別太過分。”沈問渠叮囑。 “我心里有數。”蘇綰笑嘻嘻的道:“我回去換身霸氣些的衣裳,二哥哥你在這等我,千萬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