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不知道自己學到了幾成幾,不過從徐先生的表現來看,她有點唬住他了,因為此刻他的目光是微微發亮的。 受了這么多折磨,想死是很正常的。 從發髻上摘下一支金簪抵在他的喉間,她道:“我這簪子尖是淬了毒的,只要稍稍劃破你一丁點皮膚,你就會立刻七竅流血而亡。” 徐先生道:“既然我已經落在了你手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果然是一心求死。 “想死是吧?”她拿著簪子在他眼前隨著語調輕點:“姑娘我偏偏不成全你。” 面上不動聲色,蘇綰心道果然,這人不認得這支簪子,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知道那人要的是什么東西,他所知道的那些估計不會比那些綁了沈問渠的人多多少。 蘇綰不按套路出牌,他繼續激她:“你是不敢殺我!還是不想殺我?” 她微微挑眉,呦呵,還跟她玩激將法呢?當她傻不成? “我知道,這段時間他們應該給你上夠了刑罰,這嚴刑逼供的手段對你來說沒有用,我也沒打算對你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將簪子插回發間,蘇綰對他笑道:“這樣吧,咱倆打個賭,如何?” 他沉默。 蘇綰繼續道:“賭我將你放走,你會不會去與你主子的聯絡點收消息。” 他猛地睜眼:“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知道了你與你主子的聯絡地點,那么,我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其他線索。”蘇綰說著拍了拍手,問他:“你不覺得我這個主意很聰明?” 她徹底把徐先生弄懵了,他問:“你的目的是什么?” “好玩啊。”她瞧著他,眼中看似一片天真:“要不要玩一玩?” 徐先生心想此事定有蹊蹺,咬牙道:“我不跟你賭!” “這你說了可不算。”蘇綰笑著伸出右手,南音扶著她起身。 “青竹,把這人給我放了。” 青竹大吃一驚:“七姑娘,公子費了好大勁才把這人抓了,您真要放了他?” “聽七姑娘的,有肉吃。”蘇綰纖手一揮,獄卒立刻上前把徐先生放了下來。 這一切十分不符合常理,徐先生拿不準蘇綰心里掐著什么主意,選擇按兵不動,坐在牢里說什么都不肯走上一步,獄卒要去抬人,蘇綰攔住了:“不用攆,他會自己走的。” 可是徐先生愣是在原地做了足足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他一動沒動,蘇綰也不曾走動,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突然間,她扔了一把匕首在他面前:“看樣子你是不想走,既然如此,你要是想自殺就自己動手,我不會攔著你的。” 徐先生徹底不知道這個女子的意圖了,他拿過匕首拔開,看著閃著寒意的刀尖,眼睛里閃過一絲掙扎。 蘇綰又道:“動手呀,我還沒見過人自殺是什么樣子呢,這樣吧,你給姑娘我表演一個血濺三尺,等你死后我就給你準備一副厚棺葬了,絕對不會把你扔去亂葬崗草草了事,如何?” 她看著他的目光戲謔,仿若在看街邊被耍的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