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哭的太過厲害,蘇綰第二天早起后眼皮腫得厲害,南香拿著紗布包冰塊給她敷了好久才緩過來了一點。 用過早飯,她像個沒事人似的去給沈老夫人請安,還好言安慰了沈老夫人一會。 她不是裝的。 眼淚這東西最是沒用,哭一頓發(fā)泄發(fā)泄也就罷了。 雖然想想過去這十幾年活的比較失敗,但是她未來的路還長著呢,她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自暴自棄了,她還得努力奮斗,將來親手為她娘親報仇呢。 昨夜蕭晉提議蘇綰去審那人,不過他剛回通州暫時走不開,便讓青竹給蘇綰引路,順便青竹還給她帶了句話:“公子說,那人隨姑娘處置。” 既然蕭晉這么說,那蘇綰便也明白了,在屋里琢磨了一會,才叫上青竹并幾個侍衛(wèi)一齊去了通州大牢,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路她總覺得有人在暗中注視著自己,那種感覺叫人毛骨悚然,直到她進(jìn)了牢獄才消失。 雖然蘇綰經(jīng)常打架犯渾,但兩輩子加在一起還是第一次進(jìn)大獄。 這監(jiān)牢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進(jìn)屋便有一股子霉氣撲鼻,四處都是痛苦的哀嚎聲,看樣子這邊關(guān)押的都是重案犯。 “蘇七姑娘,您這邊請。” 因為進(jìn)門時蘇綰賞給他的金子,獄卒格外殷勤,一路上給蘇綰介紹著那個人的情況:“不是我跟您吹,我周三做了三十多年的獄卒,就沒見到過像他這么能抗的!別管動什么刑!他愣是一個字都不說!” 蘇綰問:“也就是說,你們這段時間一個字都沒審出來?” “說的就是呢!”周三道:“您說他這一個字不吭,明顯有情況啊!可是咱們也審不出來,我們頭因為他可是傷透的腦筋!” 說話間蘇綰來到了關(guān)押徐先生的牢房,他被綁在十字架上,就連嘴都被堵了布條,應(yīng)該是為了防止他自殺,此刻他身上的囚服被血污沾染,臉上血痕遍布,已經(jīng)看不出畫像上的模樣。 看見蘇綰出現(xiàn),他瞇著眼睛仔細(xì)辨認(rèn)了一下:“是你。” 聽語氣,他并不詫異。 “看來閣下對我印象頗為深刻。”蘇綰微微一笑,獄卒殷勤的搬來椅子,用袖子擦了擦:“蘇七姑娘,您坐。” 蘇綰從容坐下,對著他微微一笑:“徐先生,是吧?” 徐先生沒回答,只冷冷的看著她。 不過與蕭晉那種完全淡漠的冰冷相比,他這種所謂冰冷的目光只能算是小兒科,蘇綰哪能被他這點功力嚇著,面上依舊噙著微笑:“說實在的,我對你那主子挺感興趣的。” 徐先生沒應(yīng)話。 蘇綰輕笑:“能派出你們這些個蠢貨來辦事,足以見得你那主子也不聰明,成不了什么大事。” “呸!”徐先生激動的道:“等主子親自到來!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呦呵,還是個忠心護(hù)主的,看來這激將法還是有點用處的。 “逃不掉?”她故意笑著,走到徐先生面前,學(xué)著蕭晉那高深莫測的眼神盯著他:“我不知道我們逃不逃得掉,但是我知道,你今日要徹底結(jié)束自己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