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三合一-《十九世紀就醫指南》
第(3/3)頁
“我們盡量保護神經血管束,但神經是肉眼看不到的,我只能通過伴行的血管來做區分。【4】”卡維輕輕分開一旁的提肛肌和筋膜,顯露出了幾根微小動脈,“分離到這種程度后就能看到血管,盡量避開它們。”
“位置就在筋膜外側方吧?”
“對。”卡維慢慢做好分離工作,繼續說道,“不過神經血管束很分散,唯一能起到標志功能的大概就是精nang了,見到它就該小心應對接下去的解剖分離。”
手術在分離膀胱和前列腺上就花費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看似有神經血管束阻礙了操作,但其實接下去遇到的麻煩只會更多。
“我們向前牽拉膀胱,暴露出后方的精nang三角,在前列腺基底部提起迪氏筋膜,然后.給我剪刀我們小心切開”
卡維給筋膜開了個小口子,然后用手指進行鈍性分離,需要徹底分開前列腺和直腸,直到前列腺尖部為止。【5】
也許是長期慢性的炎癥反應,或者原本黏連就嚴重,分離并不樂觀。這也是分離前列腺和直腸時經常會遇見的情況,卡維在尸體上也遇到過幾次。
“下方的黏連有點多。”卡維用手指搗鼓了幾下,又退了出來,“我們還是從前列腺側韌帶入手,去掉兩側的血管蒂,然后再慢慢向中間靠攏.”
比起卡維展示過的其他腹腔手術,這臺膀胱癌根治術的復雜程度超過了許多醫生的想象。
雖然很多醫生知道那些解剖結構的位置關系,但活人手術和尸體解剖完全不同,盆腔內亂七八糟的筋膜、血管、神經、韌帶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那里,讓人看著無從下手。
就算是有著極強盆底手術功底的卡維,也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一些小失誤。
從手術開場至今,小血管破裂就成了家常便飯。
這里沒有動輒數百上千毫升的失血,每次血管破裂都顯得很輕微,也能得到達米爾岡和赫曼第一時間的止血。出血量看似不多,但很頻繁,而且因為靠近血管神經束,縫扎很容易影響周圍結構,往往只能靠壓迫來止血。
就是這看似簡單的工作,從手術開始至今已經重復了十幾次,并且還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繼續下去。它們會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臺上四人緊繃的神經,一旦出現失誤就有可能造成無法預估的結果。
手術劇場里氣氛凝重,劇場外也不太平。
卡維推遲手術時間所帶來的影響遠比他本人想象得大,不僅愛德華被框在了維也納,就連弗朗茨和布萊希特一起謀劃的秘密協商也不得不暫時擱置。
協商停戰的會議不可能由小嘍啰來處理,任何大人物離開維也納都有可能讓愛德華起疑。
即使這種可能性并不高,他們也不愿意冒險,就一直壓著那條消息,秘而不宣。
“愛德華先生,你怎么又來了.”弗朗茨看著他心煩,“你這天天往霍夫堡皇宮跑也太奇怪了。”
“我心里著急啊。”愛德華心里一堆心事,不管是普奧前線還是維也納的這臺手術,都在折磨著他,“我昨晚上剛接到線報,似乎前線已經平靜好些天了。”
弗朗茨看著手里的文件,笑著說道:“是啊,普魯士的攻擊暫緩,我們也能喘口氣了。”
愛德華緊皺著眉頭,總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有事兒瞞著自己:“普魯士軍隊在九月底的攻擊非常迅猛,勢如破竹,可現在攻擊忽然停止,會不會有別的企圖?”
“別的企圖?”弗朗茨合上文件,問道,“愛德華先生有何高見?”
愛德華哪兒有什么高見,有的只是一些不切實際的猜測罷了:“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弗朗茨哈哈一笑又打開了另一份文件:“他們只是攻擊受阻而已,可能是想調整一下戰略吧,沒什么大不了的。倒是埃德姆先生的手術應該已經開始了吧,你們的巴黎之行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等了整整一周.”愛德華嘆了口氣,“都已經備妥了,就等手術成功,我和卡維先生就會立刻啟程去巴黎。”
“看來一切都很順利。”弗朗茨顯得非常淡定,遠沒有之前對手術成敗的緊張感,“我在這兒提前祝您和卡維醫生旅途愉快.哦,對了,也祝埃德姆先生的手術能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