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我爹跑了?”聶詩晴愣住。 陽九道:“當年你先是承認人是你殺的,但在臨刑前,你又在喊冤,為什么?” “我……”聶詩晴早就解釋過這個問題。 陽九笑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因為你的答案,極有可能會決定你姐姐的生死。” 聶詩晴垂下頭,久久都沒說話。 既然有聶詩晴的鬼魂在手,絕情也沒那么著急。 “那我們先趕路,你慢慢想。”陽九說著便去東廠馬廄借馬。 不出意外,聶老爺要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關押聶詩晴姐姐的那座道觀。 有一點陽九很是納悶,就是這些惡人,好像都很喜歡拿道觀或寺廟作掩飾。 接近那座道觀時,聶詩晴便知道,陽九真的什么都知道。 停下來后,聶詩晴主動坦言,殺死她夫家一家的人,正是她的生父聶老爺花錢雇傭的。 當然,聶老爺在雇兇殺人前,并不知道那戶人家迎娶的新媳婦,正是他的親生閨女聶詩晴。 那場大屠殺,幫助聶老爺清理掉了生意路上最大的障礙。 聶老爺本想在家里擺宴慶祝,卻得知聶詩晴被當作兇手給關了起來。 當晚聶老爺想辦法進入大牢,跟聶詩晴相認,并保證一定會救出聶詩晴。 聶詩晴一時間很難接受聶老爺。 她有爹娘,突然冒出來的聶老爺,讓她很困擾。 當時她一心赴死,覺得只要死了,就不會再有這些煩惱。 行刑當天,她的養父母被帶到大牢做最后的告別。 養父母告訴她,聶老爺打算殺掉他們。 得知真相的聶詩晴,徹底驚呆,回過神,便叮囑養父母趕緊跑,至于聶老爺這惡魔,就交給官府去解決。 到了刑場后,聶詩晴高聲喊冤,本以為能有機會說出真相。 但她沒想到,劊子手的刀非常快。 頭顱落地,本以為一切都能塵埃落定,誰知她的靈魂竟會逗留人間不走。 她也無法理解,為何縫尸人就是無法縫完那最后一針。 沒縫完也就算了,縫尸人竟然還會倒地身亡。 最后來縫尸的那個縫尸人,看到她的脖子處,也就差一針,覺得這一針不縫也行。 那個縫尸人沒有點香,只是呆了會兒,就說尸體已經縫好。 尸體縫好后,官府就會通知家人來帶走尸體安葬。 來領尸體的正是她的養父母,但這時候養父母已經準備跑路,領走尸體后就雇人去下葬。 聶詩晴一點都不怪他們,畢竟聶老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們。 都說尸體沒被縫好就入土,早晚都會詐尸。 聶詩晴找到了姐姐聶詩柔,想盡辦法,才給她拖了個夢。 聶詩柔花錢雇范仝等人將聶詩晴的尸體挖出來,又花費大量銀子買通東廠差役,悄然將聶詩晴的尸體放進了閻羅殿。 聶詩柔聽說東廠閻羅殿的寒玉棺,能夠讓尸身長久不腐,而且呆在里面的尸體,遲早都會有縫尸人去縫。 她這么做,也是希望妹妹有朝一日能夠全尸入土為安。 但當時處理尸體的東廠差役,為免他們的行徑暴露,就將聶詩晴的尸體放進了正好空著的地字一號房。 天地玄號房的尸體,根本沒有縫尸人愿意去嘗試。 東廠最優秀的縫尸人,也只會去黃字號房縫尸,換取獎勵。 聽到這里,陽九笑道:“看來你姐姐真的很疼你。” “我知道……”聶詩晴聲音更咽。 聶詩柔并不知道屠殺聶詩晴夫家的真兇,就是她們的親爹,為了找出真兇,她親自扮成鬼新娘,到萬年縣的街頭去嚇人。 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讓官府重視此案,好重新調查。 她的目的的確達到了,而且來的還是長安神探諸葛正雄。 就在聶詩柔想跟諸葛正雄碰面的時候,她被聶老爺給關了起來。 看她實在不老實,聶老爺索性將她送到了一座道觀里,派人監禁。 如果當時聶詩柔能順利跟諸葛正雄碰面,或許鬼新娘的案子,當時就破了。 但一切都有命數,半點也不由人。 “只是為了做好生意,聶老爺就要雇兇殺人全家?”絕情瞪大眼睛。 聶詩晴道:“他對親生女兒都能下殺手,對擋他路的生人,更不會手軟。” 在聶詩晴看來,聶老爺就是個惡魔。 但看聶府的凄涼,顯然聶老爺這些年的日子,過得的確很辛苦。 不過也有可能,聶府的的凄慘,都是聶老爺故意弄的。 只是這么做,對聶老爺有什么好處? 一切問題的答案,很可能就在山上的那座道觀里。 來到道觀門口,只見到處都懸掛著降妖除魔的物事,難怪聶詩晴無法進去。 陽九讓聶詩晴進入小紙人,又將小紙人封進九蛇歸洞,如此那些物事便傷不到聶詩晴。 翻墻進入道觀,里面陰惻惻的。 憑借小紙人,很容易就能找到聶詩柔。 聶詩柔被關在一座塔里。 這座塔有七層,周圍全是黑衣人在守護。 聶詩柔不懂武功,想從這里逃離,絕無可能。 但對陽九和絕情來說,很輕松就能避開那些黑衣人,悄然潛入塔中。 盡管夜已深,但在頂層還亮著光。 聶詩柔坐在銅鏡前,正在梳頭。 “搞什么,大半夜的梳什么頭?”絕情看在眼里,只覺頭皮發麻。 傳說中會這樣做的都不是人,而是鬼。 陽九卻是推門進去,抱拳道:“聶詩柔,我們是來救你的。” 聶詩柔坐著沒動,呵呵笑道:“聶武海又想耍什么花招?” 聶武海正是聶老爺。 聶詩柔算是徹底看透了這個爹。 這個狠心的爹,將她關在這里,一關就是十年,歲月都在她臉上留下了無法抹掉的痕跡,這真的是親爹能做出的事? “是聶詩晴讓我們來救你的。”陽九說道。 聶詩柔猛地轉身,充血的雙眸無比猙獰。 聶詩晴這個名字,就如一把刀,一直狠狠插在她的心口。 這么多年,她努力不去觸碰,可心還是很疼很疼。 陽九放出聶詩晴,又伸指朝聶詩柔一點。 “晴兒?”聶詩柔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聶詩晴也很震驚,問道:“九爺,我、我姐能看到我?” 看到陽九點頭,聶詩晴快步奔了過去。 姐妹二人想要擁抱,卻是不能,然后相視而笑,轉瞬又雙雙痛哭。 “晴兒,別怪我,我沒辦法給你報仇。”聶詩柔被關在這里十年,沒有被憋瘋,已經算是個奇跡了。 聶詩晴笑著搖搖頭,報仇什么的都不重要。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讓聶詩柔離開這個鬼地方,從此過上正常的日子。 “你們真能帶我離開這里?”聶詩柔轉而看向陽九和絕情。 絕情點點頭。 “晴兒,等我出去,一定要找到……”聶詩柔早就立下誓言,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真兇,還聶詩晴清白。 聶詩晴道:“姐,真兇就是爹。” “聶武海?”聶詩柔愣住。 聶詩晴點頭道:“就是他。” 聶詩柔從沒想過,害死妹妹的人會是聶武海。 如果聶武海真的有這么心狠手辣,那也沒必要將她關在這里,直接殺了,不是更省事? 陽九隨即告訴她,聶武海要殺的從來都不是聶詩晴,聶詩晴的死,只能算是個意外。 但也可能是上天對聶武海的懲罰。 “姐,你出去后,就找個好人嫁人,然后替我好好過日子。”聶詩晴勸道。 這仇還能怎么報? 難不成她們真得弒父? “晴兒,你的清白……”聶詩柔淚眼婆娑。 聶詩晴搖搖頭,笑道:“不重要了。” 她都已經死了,清白也沒那么重要,重要的還是活著的聶詩柔。 “聶武海來了。”陽九插嘴。 很快外面就傳來噔噔噔的上樓聲。 陽九和絕情急忙躲到高高的屋梁上。 聶詩晴不用躲,畢竟聶武海無法看到她。 聶詩柔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匕首藏到衣袖里。 看到她的這舉動,聶詩晴萬分著急,可憐巴巴地看向陽九。 她不希望聶詩柔殺人,不管殺的是誰,只要殺了人,就會徹底毀掉未來。 砰砰砰。 “柔兒,睡了嗎?”門外很快傳來聶武海的聲音。 聶詩柔道:“門沒關。” 聶武海推門進來,將門關上,幾步來到聶詩柔面前,笑道:“柔兒,爹來看你了。” 他的步子非常沉穩,幾乎落地無聲,足見功夫了得。 他也一改在聶府時的頹廢,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非常威風。 看到聶武海竟有如此大的變化,絕情也是很難相信。 “爹,我……”聶詩柔想要親口聽聶武海承認罪行。 但她剛開口,剛在椅子上坐下的聶武海,騰地站起,嘎聲道:“柔兒,你、你終于肯再喊我……” 聶詩柔又叫了一聲“爹”,然后說道:“本來我已經睡著了,但我突然夢到了晴兒,晴兒在夢里說,她是冤枉的,她是被冤枉的……” 這樣的話,此前聶詩柔就對聶武海說過,只因聶詩晴在臨死前就是在喊冤。 “我們說好不再提晴兒的。”聶武海重新坐下,右手摁著心口,神情痛苦。 聶詩柔繼續說道:“剛才的夢跟以前不一樣,晴兒還告訴我,是爹派人殺了她的全家,是真的嗎?” 聶武海眸光變冷,起身在房間里到處尋找,但就是沒有抬頭向上看,冷冷問道:“六扇門的人來過了?” 這地方非常隱秘,六扇門不可能查得到,除非是一直跟著他。 陽九和絕情登門施壓,逼迫他逃離長安,然后一路尾隨來到了這里。 ------題外話------ 感謝掉入書堆的蟲、孤獨你的孤獨的月票支持。 感謝所有訂閱投票的道友。 /68/68045/19253117.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