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豪門未婚夫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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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邵安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賀輕舟。
他剛從診室出來,看到宋邵安了,倒也不意外。
“外婆病了?”
宋邵安搖頭:“腰疼,老毛病了,帶她來醫院檢查一下。”
“結果怎么樣?”
“沒大礙。”
他問賀輕舟,“你呢,怎么突然來醫院了?”
賀輕舟:“來復查,恢復記憶了?!?
宋邵安愣住。
賀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點點而已,瞧把你嚇的?!?
宋邵安自知失態,恢復過來,垂眸輕笑:“我嚇什么?!?
“不怕我記起來以后,會把她搶走?”
他下巴微抬,視線的方向,正好是江苑坐著的地方。
宋邵安喉結上下起伏,沒說話。
他這副模樣,不用開口,就已經算是回答了。
賀輕舟低笑幾聲,是他慣有的慵懶散漫:“放心,就算我記起來了,也不會和你爭?!?
宋邵安認真看他的眼睛,那里面,好像真的沒有一點點在意。
對江苑的在意。
卑劣在他心底生了根。
于是陰暗的想,希望賀輕舟一輩子都不要記起來。
他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羞愧。
同時,還有對自己的憎惡。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感情這種東西,好像真的忍不住。
一旦看到一點希望,就會奢求更多的可能。
宋邵安沒有與賀輕舟閑聊太久,外婆和江苑還等著他。
他取完藥就過去了。
外婆被攙扶著起身,問他怎么去了這么久。
他卻只說:“排隊的人多?!?
江苑扶著外婆,走到電梯口時,她往回看了一眼。
又安靜的收回,不發一言。
—
周嘉茗是宿舍里最先到的,在江苑那里先住了一晚。
她端著江苑的杯子,喝著江苑給自己泡的咖啡,裹著江苑的小毯子,上面還有江苑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周嘉茗滿足的喟嘆一聲:“還是北城好啊,在家總聽我媽嘮叨?!?
江苑在廚房做飯,問周嘉茗想吃什么。
周嘉茗報了幾個菜名。
江苑打開冰箱,上下看了一眼,好在食材都有。
做飯中途周嘉茗說要過來打下手,切了半個青椒就嚷著手被辣的疼。
江苑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鎮過的可樂,遞給她:“冰敷一下手,會舒服一點?!?
周嘉茗接過后,手扒著門框,往廚房里看:“江苑,我現在真的太佩服會做飯的人了。
你說你一個富家千金,怎么也會做飯?”
她笑了笑:“我只能保證它們熟了,味道就另說?!?
周嘉茗對她很信任:“你做的,肯定都好吃?!?
好在,最后也確實沒讓她失望。
周嘉茗吃了兩碗飯。
那天晚上,她是和江苑一起睡的。
她摟著江苑的腰,和她說了很久的話。
實習后,恐怕就沒有這么多機會再聚了,到時候一個城南一個城北,隔的那么遠。
再加上工作忙。
“我現在好懷念咱們剛見面那會啊。”
是搬宿舍,還是在學校外的那棵老槐樹下。
周嘉茗也記不清是誰先誰后了。
她只記得,那天的江苑穿了條白色的連衣裙,柔順烏黑的長發散落。
站在那棵老槐樹的樹陰下,似乎在等著誰。
然后賀輕舟提了杯奶茶跑過來,說是他排了很長的隊才買來的。
非得耍賴讓江苑夸夸他才行。
那個時候周嘉茗的第一反應就是,果然帥哥和美女站在一起才最養眼。
后來美女和她一個宿舍。
她也因為這個,經常有幸見到帥哥,還吃上了帥哥做的飯。
賀輕舟每次來學校看望江苑也不會忘了她們。
有時候是請她們吃飯,有時候是順道給她們買點禮物。
讓她們平時多照顧一下江苑。
他總怕江苑會被欺負。
她只要離開自己視線一秒鐘,他都會怕。
今天有幾顆星星,還挺罕見。
周嘉茗已經睡著了,江苑小心翼翼的從她懷里離開,下了床。
她睡不著,索性裹在毯子,去外面吹了會冷風。
看著不算好看的夜景。
想什么呢。
什么也沒想。
江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她執拗,偏執,還自私。
所以,賀輕舟不該喜歡上這樣的自己。
最后一年了,只剩下最后一年了。
明明是她奢求了那么多年的日子,為什么,會有一點不舍呢。
她在不舍什么。
—
賀輕舟睡的不太好,斷斷續續的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的內容他不記得了,但醒了以后,心情不怎么好。
總覺得有什么一定要記起來的事情。
可他只要回想,頭就疼的仿佛要炸開一樣。
本來早就預約好了紋身店,要去把胸口的紋身給洗了。
也不知怎的,一推再推,最后還是作罷。
算了,反正在胸口,平時也看不見。
他媽仍舊沒放棄勸他相親,說人家小姑娘的狀都告到她跟前了,哭哭啼啼的,委屈的要命。
“聊天記錄我看了,人家也沒說什么,你怎么直接給人刪了?”
賀輕舟明顯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她是個什么東西,管到我頭上來了?”
賀母聽到他這話,嘆了口氣。
她知道,賀輕舟生平最討厭別人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
哪怕是一點點微末的事情也不行。
“還有一個,你肯定喜歡,我把照片發給你,你什么時候抽個空見見?”
賀輕舟敷衍過去。
他能怎么說,說他靠近異性就反胃惡心?
太荒唐。
他從樓上下來,阿姨給他泡好了咖啡。
賀輕舟喝了一口就皺眉放下了。
阿姨反應過來,把咖啡杯端走,笑道:“你看我這記性,總忘。
我再去給你泡一杯?!?
三勺糖,兩勺奶,那是江苑喝咖啡時的習慣。
江苑喜歡的,賀輕舟都會喜歡。
就算不喜歡,他也會努力讓自己喜歡上。
但本質上,他厭甜。
他走過去拿了外套穿上,說了句:“不用了?!?
然后開門離開。
阿姨把咖啡倒掉,嘆了口氣。
他最近很忙,剛開始逐步接手公司的事務。
很多事情都得慢慢熟悉。
好在他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都很強,哪怕是那些避無可避的酒局應酬,他也能應付自如。
這也算是從小生活在這個圈子里的一個必備技能吧。
三兩白酒下了肚,他的神智還很清醒。
那個啤酒肚謝頂的男人似乎對酒量好的年輕人格外欣賞,手放在他肩上,拍了拍:“可以啊,比老賀總能喝?!?
賀輕舟拂開他的手,低呵一聲,明目張膽的嘲諷:“您還是悠著點,這么大的年紀了,身體吃得消嗎?”
指的是,依偎在他身邊的那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
此時那兩個女人正沖賀輕舟暗送秋波。
男人笑道:“你還年輕,等到了我這個年紀了,自然知道女人的好處。”
賀輕舟把最后一杯酒喝完,裝都懶得裝,拎起掛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起身走了。
烏煙瘴氣的地方,他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身上混雜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他徑直走向垃圾桶,把外套扔進去。
然后給蘇御打了個電話。
剛才也沒胃口吃飯,光顧著犯惡心了。
這會出來了才覺得餓。
—
馬上要開始實習了,宿舍幾個人都到北城以后,周嘉茗組了個飯局。
說是實習前最后的聚餐。
弄得好像她們不是去實習,而是要經歷一場生離死別。
時間不知不覺就流逝掉了。
等她們從音樂餐吧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周嘉茗喝的有點多,許來來和阮熏兩個人才勉強扶起她。
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江苑一眼:“你一個人回去可以嗎,要不要給朋友打個電話?”
江苑搖頭笑笑:“我沒事?!?
其實真要給誰打電話,她反而不知道打給誰。
除了她們三個,她好像沒有其他朋友了。
送她們上車后,江苑隨手攔了一輛的士。
下車以后,小區安靜的要命。
這個點,大家幾乎都睡了。
江苑拿出鑰匙往小區內走,身后卻始終有一道不緊不慢跟著她的腳步聲。
路邊燈光過于暗淡,她攥著鑰匙,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臟跳動聲。
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走上臺階,停下。
那道腳步聲也跟著一起停下時,她才意識到危險就在自己身后。
裝模作樣的蹲下,將鞋帶散開又系上。
于此同時,她動作極快的站起身,用鑰匙將門打開。
身后尾隨的人動作同樣很快,甚至于一只手都伸進來了。
江苑用身子死死壓著門板,他被夾的吃痛,這才將手收回去。
她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
反鎖上門后,那人直接在外面用腳踹門。
不時罵幾句污言穢語。
江苑身子劇烈的顫抖。
總覺得和記憶中的某些畫面開始重合了
她費力的把沙發拖過來,抵住門。
手顫抖著撥通了一串號碼。
直到鈴聲自動結束,都沒有人接通。
她低頭去看,看到上面,賀輕舟三個字。
于是有一瞬間的恍惚。
習慣的確是一種可怕的東西,總是下意識的會依賴。
也不記得等了多久,警察來的時候,那個男人還在不斷砸門。
江苑做為受害人,也被一起帶去了警局。
大約是見她臉色過于慘白了一些,渾身發抖。
直到上了警車,隨隊的警察問了一句:“需要回去拿件外套嗎?”
她搖了搖頭,眼神還是空洞的。
“不用,謝謝。”
看模樣,是被嚇壞了。
警察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出聲安慰了幾句:“沒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過了很久,她才緩慢的點頭。
她在警局里做完了筆錄,對方被拘留七天。
警察讓江苑給她家人打個電話,她沉默幾秒,搖了搖頭:“我沒家人?!?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又說:“那你給你朋友打吧?!?
江苑拿出手機,看著上面僅有的幾個號碼。
最后還是將手機鎖屏,收了起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不知道應該打給誰。
本就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再加上這個點,她們應該都睡了。
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打給誰。
警察最后親自開車送她回去的,臨走前叮囑了一句:“你一個小姑娘,以后還是盡量別這么晚出去。”
她點頭,說謝謝。
聲音輕,沒起伏。
仿佛被卸掉了全部氣力。
家里一片狼藉,她把燈打開了。
看到被拖動到門口的沙發。
眼下也沒了力氣再將它恢復原位,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
躺在床上便不想再起來。
可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是剛才那一幕,她蜷縮著身子,縮在角落。
明明不冷,身子卻抖的厲害。
時間的流逝仿佛是有聲音的,她能感覺到。
忘了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到底有多久了,她只覺得口干舌燥,艱難的坐起身。
余光卻瞥見窗外的動靜,她嚇的呼吸都快停止,渾身發抖。
等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從窗戶往外看的時候,卻看到了站在外面抽煙的賀輕舟。
同樣的,他也看見了她。
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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