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吃飯喝酒,是最能增進男人感情的一種。 吃完秦耀秘制的羊湯之后,三人也是品著衛覬帶來的美酒,欣賞著今日的夜色。 衛覬這個世家公子,居然和典韋這個泥腿莽漢打成了一片,或許,吃貨間,往往不存在什么階層障礙。 得知秦耀還是劉備最器重的臣子,衛覬對秦耀的欣賞更上了一個臺階。 “漢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伯覦兄何故客套,但說無妨,此行本該是我有求于衛家,未曾想能半路得見伯覦兄,伯覦兄慷慨解囊之時,可不曾有半分猶豫??!”秦耀回道。 衛覬哈哈一笑。 “漢明果真性情中人,那我也不做作了,就是那我兄弟仲道,他此生最好音律詩詞,漢明琴藝高超,我厚顏相請,可否為我那兄弟彈奏一曲,以全其志,若能于臨終前聞聽此等天籟,也不虛他這一生啊!”衛覬話到最后,竟是有些淚目。 他長衛敘十幾歲,等衛敘出生的時候,他都已經開始處理家中大小事務了,再大幾歲,衛覬已經出仕,家中父母老矣,都說長兄如父,衛敘可以說是他一眼望大的。 曾經擔心他的身體,一度是將他放在自己身邊照顧的,直到去年家族要求成婚,衛敘才回到了河東。 未曾想那時一別,再見已是要兩別,怎不悲痛! “這有何難,舉手之勞,若能送仲道最后一程,也不負我琴藝有成!”秦耀嘆息道,這個時候,他倒是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想來一代才子末路,也是相當凄涼吧。 衛覬點了點頭:“此去安邑,尚有六七百里路程,漢明可隨我同行,有我衛家旗幟,任那宵小也不敢冒犯,白波軍雖遷往西河,但白波谷一帶尚有余孽徘徊,以漢明等人的力量,恐不足以抗爭!” 秦耀沒有反駁,反而是點了點頭:“那便叨擾伯覦兄了!” “不礙事的,與漢明同行,我之幸事也!” “誒,漢明,你不是作詩挺厲害的嗎,老衛他那兄弟喜好音律詩詞,你到時候也贈他一首,萬一他聽得開心,還能多活一段時日也說不定呢!”典韋在一旁捅咕了一下。 “哦?”衛覬雙眸一亮:“漢明在詩詞一道上也有建樹?可有佳作容我欣賞欣賞?” “嗨,都不用漢明展示,俺常聽郭家那小娃娃背誦,都記下來了!”典韋驕傲道。 秦耀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五大三粗的典韋還有這般心思,還能背詩了? “老典,速速念來。”衛覬期待道。 “嗯……”典韋回憶了一下,才開口道:“有一首詩,俺聽著挺有意思的?!? “是什么……秦時明月漢時關,嗯對,第一句是這么念的!” 衛覬聽了首句,眼睛微微一亮,短短七字,竟是將秦漢邊塞景象描繪了出來。 “萬里長征人未還!”典韋又冒出一句。 “下面呢?”衛覬急切道。 “下面……”典韋大汗直冒,斟酌許久,才想了起來:“要是龍城飛將還在,叫他胡狗敢度陰山!啊對,就是這兩句!” “要是你個頭,胡狗你個頭!”秦耀一巴掌拍在典韋腦門上。 “不……不對嗎?我記得是這么念的??!” “是但使龍城飛將在,不叫胡馬度陰山!” 就知道典韋這被饅頭塞滿的腦子沒那么聰明! “好詩,漢明大才,短短四句,已將秦漢以來的邊塞苦情描繪到了淋漓盡致,對啊,若是大漢大將軍衛青,冠軍侯霍去病,飛將軍李廣等還在世,哪容得南匈奴在并州肆虐!”衛覬感慨道。 “不過,如今天下,還有了一個劉玄德,想來以漢明之智,輔佐的主公,必能重現衛霍之強大!” …… 進入了河東郡,自然是到了衛家的地盤,有衛覬打理,幾人也是舍棄了步行,改坐船了。 一路沿著汾水順流而下,于臨汾南部下船,白波谷就在臨汾北部群山之中,往南行至絳邑,過澮水,于董池陂再度登船,再度靠岸時,已經是來到了河東郡治所,安邑地界。 早早便有衛家人等候于此。 “大公子,你終于回來了,二公子他……”一名管事打扮的人迎了上來。 剛下船的衛覬面色一變:“衛安,我二弟怎么了?” 名叫衛安的管事抹了一把眼淚,抽泣道:“二公子身體每況愈下,醫師已經放棄用藥了,二公子每日清醒時間已經很短了,老爺近幾日也只得用老山參為其續命,以求能等到大公子歸家!” “速速備馬,我要趕回家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