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少寒早知沈淮與今日來設計院這邊。 但別云茶電話中沒有提杜明茶的事情,見兩人站在一起爭執,他下意識就想讓杜明茶避開。 不能讓沈淮與見到杜明茶的臉。 他故意為難杜明茶,畢竟,以她的性格,一定會因為懶得爭執而避開。 她就是這樣,不會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口舌。 哪里想到避無可避,沈淮與仍舊來了。 沈淮與原本站在另一側,瞧見杜明茶時,便往這邊來—— 看到她摔倒后,大步疾跑。 沈少寒第一次見二爺這樣。 他知道沈淮與和旁人不同,一直注重健身養生,不碰香煙,酒也少喝,不沉迷聲色犬馬。 二爺那樣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這種行為。 如今,在沈少寒眼中堅不可摧的二爺,單膝跪在地上,將杜明茶扶起來。 杜明茶的臉貼著他的胳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沈淮與直接摘了手套,去摸她的額頭。 像是被燙到,抖一下,才將整個手心貼上去。 全程沒有和沈少寒說一句話,沈淮與將杜明茶抱起來。 她太瘦了,手腕垂下,纖細不堪一折。 沈少寒扶住別云茶的手狠狠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淮與:“二……” 話沒說完,被他冷聲罵了一句。 “蠢貨。” 兩個字沒什么情緒,別云茶嚇得眼睛里面淚水打轉,顫顫巍巍,話說不出口。 她先前看過沈淮與的照片,可完全不知道,本人竟和照片沒什么分別,反倒是氣勢更盛。 如云壓境,別云茶低頭,一時間亂了心態。 傳聞中的沈二爺…… 怎么可能會和杜明茶認識呢?杜明茶先前怎么不說自己認識沈二爺? 心臟跳動到慌亂,別云茶狠狠吸了一口冷氣,仍舊沒有將慌亂壓下去,她淚汪汪抬頭去看沈少寒,驚愕地發現沈少寒同樣的面露驚異。 他沒有和別云茶說話,直直追趕沈淮與,叫:“二爺,您要去哪兒?” 宋乘軒彬彬有禮地攔住沈少寒:“請不要打擾先生。” 沈少寒不悅:“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打擾,名義上來說,杜明茶——” 話說到半截,剩下的吞回腹中。 沈少寒看著宋乘軒臉上的笑容,恍然醒悟。 如今的杜明茶,和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了。 鄧老先生放出話去,不肯認當年的事情,只說那些都是玩笑話;上次去沈從蘊家吃飯,他老人家表現的也十分明顯,堅決不想讓杜明茶和他們牽扯上關系。 學長已經愣住,他就是普通一大學生,不認識什么沈淮與,也不懂什么二爺不二爺的,他撓了撓頭,急躁不安,最終跺跺腳,決定跟著沈淮與一塊走。 看望自己學妹……總沒錯吧? 沈淮與抱著杜明茶去了附近的私立醫院,掛急診。 她已經完全燒迷糊了,一聲不吭,動也不動,連他襯衫都抓不住,只是閉著眼睛,臉頰發紅發燙。 38.9度。 沈少寒和學長、別云茶三人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沈淮與在幫杜明茶脫外套。 杜明茶被他扶著、半坐在沈淮與懷抱中,閉著眼睛,微微垂首。 她身上穿著的白色的羽絨服,被剝下半邊,里面是件灰色的衛衣,沈淮與攬著她,嘴唇緊抿,一手握著她手腕,另一只手將袖子卷起來。 杜明茶胳膊內側是瑩瑩的白,醫生用沾了酒精的棉簽擦拭,指尖不小心滑過她的肌膚,驚呼一聲:“好燙!” 沈淮與沉聲:“麻煩你盡量輕點,她怕痛。” 醫生已經拆了一次性針管,責備:“怎么燒成這個樣子才過來?硬生生拖著?不怕拖壞了身體?” 沈淮與沒說話,他垂著眼睫,在針刺穿杜明茶血管時,他閉上眼睛,沒看。 直到醫生說聲“好了”,他才睜眼:“謝謝。” 攬著她的那只手按著那棉簽,另一只手將羽絨服攏了攏,裹著她。 沈淮與看了眼醫生拿走的針管,透明、纖細的針管里有一部分從她體內抽出來的血液,殷紅。 杜明茶的胳膊細成這個樣子,他一只手就能握過來。因高燒,整條胳膊的皮膚都發紅,他按了陣,確保血液不再流后,才放下袖子,替她穿好。 宋乘軒已經辦理好住院手續,疾步過來,低聲告訴沈淮與:“……鄧老先生知道了,也在往這邊來……” 沈淮與應了一聲,將杜明茶抱起來,她身體自然地傾向他。后面的沈少寒叫住:“讓我來吧。” 沈淮與終于回頭看他:“讓你來什么?” 聲音平靜,沒夾雜多余的情緒進去。 沈少寒站在原地,看到沈淮與的眼睛。 往上數幾代,他們兩人有著同樣的血脈,但沈淮與和他終歸不同,只是一眼,便讓沈少寒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沈淮與抱著杜明茶,同宋乘軒說話:“讓可欣帶些女孩子穿的新衣服、鞋子過來,就按照20歲左右女孩喜歡的品牌來,尺寸選165左右、m碼……” 檢測結果出來了,病毒性感染引起的高燒,外加過度疲勞和低血糖。 掛上點滴后,杜明茶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還沒有開始發汗。 “睡覺是因為太累了,”醫生皺眉問沈淮與,“多補充補充營養,注意飲食均衡,才多大一小姑娘,怎么瘦成這樣。你是她什么人?哥哥?怎么把妹妹照顧成這樣……” 沈少寒站在病房門口,等醫生走了后,他才上前,低聲叫:“二爺。” 沈淮與做了個手勢:“出來聊。” 別云茶害怕極了,拼命拽著沈少寒的胳膊:“少寒……” “在這兒等等我,”沈少寒說,“我馬上——” “一塊過去吧,”沈淮與淡漠地看眼別云茶,“有些事情適合當面談。” 這還是二爺第一次對她說話,別云茶驚慌失措,忍不住摟緊沈少寒。 地板皎潔,她低頭,看到自己慌慌張張的一張臉。 宋乘軒守著杜明茶,病房門自外輕輕關上。 沈少寒忐忑不安地跟著沈淮與到走廊盡頭,只聽他問:“少寒,你是去非洲和黑猩猩玩摔跤被踢到了頭?還是去潛水時腦子進了水?這幾個月怎么盡做蠢事?” 沈少寒沉默了。 “你借我的名義去見孟教授,就是為了將一個學術廢物塞到她手下做事?”沈淮與問,“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別云茶腦袋嗡了一下。 好久,她才反應過來,沈淮與口中的“學術廢物”,指的就是她。 她臉皮薄,哪里經得住這種。眼睛一紅,就要哭:“少——” “閉嘴,”沈淮與終于看她,淡漠,“沈少寒還沒死,你哭什么喪?” 別云茶被他嚇得眼淚憋回去。 連掉眼淚都打動不了他,反倒招致一番諷刺。 沈少寒終于說:“二爺,云茶她雖然有些缺點,但您不能質疑她在學術上的長處——” “什么長處?弄丟采訪稿后只會哭著打電話找你撐腰的長處?” 沈少寒噎了下:“云茶私下里也在努力學習。” “你看到了?她怎么努力?努力練習哭?”沈淮與不急不緩地問,“她給你打電話是什么目的?做錯事不想著解決,先向你訴苦,這是努力的表現?” 一連串的話把沈少寒問住了。 他啞口無言,一句也答不上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