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指南-《詭案罪(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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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偵查卷宗
正卷)
案件名稱:作家命案
案件編號:a53215416120110912
犯罪嫌疑人姓名:xxx
立案時間:2011.09.12
結(jié)案時間:2011.09.27
立卷單位:青陽市公安局
1
雖然已是傍晚,天仍然熱得厲害。
錢鴻遠和女友婷婷來到這幢位于市郊的別墅時,早已淌出一身熱汗。
這是一幢兩層高的洋樓別墅,坐落在一片碧波蕩漾的小湖邊,占地面積不大,深紅色外墻配著乳白色邊檐,顯得淡雅精致,極有品味。別墅的主人,名叫金田川。
金田川是一位著名的推理小說作家,不但創(chuàng)作勤奮,平均每年推出兩至三部原創(chuàng)長篇作品,而且本本暢銷,據(jù)說他推出的新作,首印至少一百萬冊。同時,他還是國內(nèi)頗負(fù)盛名的《新推理》雜志的主編。
而錢鴻遠的女友卓婷婷,就是在金大主編手下工作,現(xiàn)任《新推理》雜志編輯部主任之職。
俗話說得好,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
最近,金田川就遇上了一件麻煩事。他不久前出版的新作,竟然爆出抄襲丑聞,有讀者在網(wǎng)上發(fā)帖舉報,說該長篇小說是由自己發(fā)表在網(wǎng)上的一部推理小說抄襲改編而成的。
錢鴻遠讀了金田川的小說,也讀了那部早先發(fā)表的網(wǎng)絡(luò)小說,說實在話,兩部小說無論是從人物關(guān)系或情節(jié)設(shè)置上看,都十分相似。
金田川在這本書的后記里說,這是他到目前為止,寫得最好的小說。出版商也很看好他的市場號召力,首印一百五十萬冊,本以為可以大賺一筆,誰知抄襲丑聞一書,此書銷量大跌,幾乎一本也賣不出去。
金田川雖未對此事多作解釋,但情緒卻已低落到極點,常常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整天都不出門。
他妻子梅怡對此十分擔(dān)心,今天恰逢金田川四十八歲生日,便邀請了錢鴻遠和婷婷等幾位金田川的同事和好友來家里吃飯,順便開導(dǎo)開導(dǎo)這位大作家。
錢鴻遠和婷婷站在別墅門口,伸手按響了門鈴。
出來開門的,是金田川的妻子梅怡。
今年二十八歲的梅怡,長著一張嬌俏的瓜子臉,體態(tài)優(yōu)美,曲線動人。
她比金田川小了整整二十歲,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梅怡本是少年宮的一位舞蹈老師,業(yè)余愛好文學(xué),尤其喜歡讀推理小說。
三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她認(rèn)識了剛離婚的金田川。帶著對作家的無比崇拜之情,她嫁給了他。
梅怡性情溫婉,細心大方,堪稱金田川的賢內(nèi)助。
據(jù)說金田川用電腦寫完稿子,喜歡打印出來修改。修改完后,滿紙紅字幾乎看不清頭緒的修改稿,就丟給了妻子。
他字跡潦草,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但梅怡卻總是能很快地將他修改過的地方準(zhǔn)確地錄入電腦。
難怪熟悉他們夫妻倆的朋友都說,金田川每一部作品背后,都有這位賢內(nèi)助的一份功勞。
梅怡熱情地將錢鴻遠他們請進屋。
客廳里冷氣開得很足,讓人倍感舒暢。
錢鴻遠見屋里并沒有其他人,就問:“金老師呢?”
梅怡的目光朝房門緊閉的書房看了看:“一下班回來,他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書房里,已經(jīng)幾個小時了。唉,我真擔(dān)心他會不會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來。等下吃飯的時候,你們可要幫我好好勸勸他。”
梅怡話音未落,門鈴又響了,她忙跑去開門。
從大門外大大咧咧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身穿制服的黑臉警察,姓范叫范澤天,在刑偵大隊工作,據(jù)說金田川小說中的很多案件,都是從他身上“挖”來的;
另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外號叫朱胖子,是簽約出版金田川著作的書商。
這兩個人都是金田川的好朋友。
梅怡見邀請的人都到齊了,便把做好的飯菜一樣一樣從廚房端出來,擺放在飯桌上。然后又去敲書房的門,叫丈夫出來吃飯。
金田川出來的時候,臉繃得緊緊的,但看上去并不如大家想象中的那么頹廢,也許是因為他平時就是一個不茍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吧。他淡淡地跟大家打招呼。
吃飯的時候,范澤天忽然問他:“老金,你今年沒穿紅內(nèi)褲吧?”
金田川一愣:“沒有啊。”
范澤天一拍大腿:“難怪了,今年是你的本命年,你一不穿紅內(nèi)褲二不系紅腰帶,當(dāng)然要出點倒霉事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笑起來。
只有書商朱胖子一個人低頭喝著悶酒,一聲不吭。
這也難怪,金田川這本書首印一百五十萬冊,加上宣傳廣告費,他的文化公司至少已在這本書上投入資金上千萬元,原本想抓住金田川這棵搖錢樹大賺一些筆,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抄襲丑聞一出,金田川的書幾乎一本也銷不出,他也落了個血本無歸。
你叫他怎么笑得出來?
朱胖子酒癮極大,梅怡拿出的兩瓶低度白酒,一大半都被他灌進了自己的肚子。他還不住地舉起空酒杯,示意梅怡給他倒酒。
錢鴻遠注意到,有一次梅怡給他倒酒時,他色眼迷離地瞧著她雪白的胸脯,還用手指假裝不經(jīng)意地在她手心里摳了一下。
梅怡臉色一沉,卻沒有發(fā)作。
大家一邊吃飯喝酒,一邊聊著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都希望能夠轉(zhuǎn)移金田川的注意力,讓他早點從陰霾中走出來。
金田川本不善飲,只喝了三四杯,就有了些醉意。
偏偏朱胖子不想放過他,攬著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說:“不用愁眉苦臉的了,來來來,一醉解千愁,干!”又逼他連著碰了幾杯。
結(jié)果金大作家不勝酒力,當(dāng)場就趴在了桌子上。
梅怡怨怪地瞧了朱胖子一眼,只好把丈夫扶進二樓臥室休息。
沒人給朱胖子倒酒,他就拿起酒瓶自斟自飲,不多一會,忽聽撲通一聲,飯桌不上見了朱胖子的影子。低頭一瞧,好家伙,他竟然趴在了桌子底下。
一桌人全都笑了。
錢鴻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朱胖子從桌子底下拉出來,把他扶進客房休息。
客房里沒有開空調(diào),氣溫至少比外面房間高十度。
朱胖子一邊吐著酒沫一邊大叫:“熱死了,熱死了。”
梅怡說:“客房的空調(diào)壞了,還沒叫人來修。樓上我老公睡的臥室里還有張大沙發(fā),要不你先扶他上樓休息一會,等他醒酒了再說吧。”
錢鴻遠只好攙著體重差不多超過自己一倍的朱胖子上樓,進了二樓臥室。
臥室里空調(diào)開得很大,十分涼爽。
錢鴻遠看見金田川倒在床上,早已打起呼嚕。
他把朱胖子扔在沙發(fā)上。
梅怡抱歉地說:“真是太麻煩你了。你先下去吃飯吧。臥室里空調(diào)太涼,我給他拿件被單蓋一下。”
錢鴻遠真佩服她的賢惠,剛才這死胖子還色迷迷摳她手心呢。
他在朱胖子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下樓繼續(xù)跟范澤天喝酒吹牛去了。
2
范澤天是個特別能侃的人。他干了大半輩子刑警,生平所遇之奇案怪案不計其數(shù),隨便挑出一件來說,都能把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錢鴻遠覺得聽他講自己親生經(jīng)歷的破案故事,比讀任何推理小說都過癮。
錢鴻遠從二樓走下來的時候,范澤天正在跟婷婷說去年那件他經(jīng)手偵破的連環(huán)碎尸案。
婷婷一邊聽,一邊拿出一個小本子作記錄。
婷婷以前也是個推理小說寫手,被金田川招募進入《新推理》雜志社做編輯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版過新作。
錢鴻遠是在她進入雜志社后的第二年認(rèn)識她的。
錢鴻遠開了間小小的電腦公司,平時愛讀推理小說,有時來了興趣,也自己動手寫一兩個短篇,親自送到《新推理》雜志社去投稿。雖然從來沒有發(fā)表過一篇小說,卻藉此認(rèn)識了美女編輯卓婷婷,眉來眼去之下,就有了那么一層關(guān)系。
自從成了婷婷的男朋友之后,雜志社的電腦壞了,全都是錢鴻遠免費上門包修。一來二去,他也跟金田川混熟了。
剛聽范澤天講完這樁連環(huán)碎尸案的結(jié)局,梅怡就從二樓緩緩走了下來。
錢鴻遠在心里暗暗嘆息了一聲,她今天一個人忙里忙外,可真夠累的。
梅怡下樓看見錢鴻遠和婷婷一臉莫名驚懼之情,就問怎么了?
錢鴻遠笑言,范警官給咱們講了一樁連環(huán)殺人案,可真夠恐怖的,聽得我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梅怡頓時來了興趣,忙說:“有這么好聽的故事?我也要聽。”
范澤天無奈,喝了口酒,只好又把剛才的故事,從頭開始,再講了一遍。
梅怡正聽得入神,突然不知從什么地方傳來“砰”的一聲響,把他們嚇了一跳。
到底是當(dāng)警察的,范澤天首先反應(yīng)過來,從坐椅上一躍而起:“是槍聲,在樓上!”
大伙頓時變了臉色,急忙跟著他往樓上奔去。
跑上二樓,打開臥室的門,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屋里沒有亮燈,漆黑一團,錢鴻遠看見墻角處似乎有一點藍熒熒的光閃了一下,定睛一瞧,卻又不見了。
梅怡在墻壁上摸了兩下,才摸到開關(guān),將頭頂?shù)碾姛舸蜷_。
燈光下,只見朱胖子睡眼惺忪醉醺醺地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問:“剛才是不是有什么響聲?我睡著的時候,好像聽見了。”
沒人理會他,大伙把目光朝金田川床上望去。
卻見金田川躺在床上,右手握著一把手槍,槍口向著頭部,右邊太陽穴已被子彈射出一個血洞,鮮血早已染紅大半塊床單。
范澤天沖過去,摸摸他的頸動脈,已經(jīng)沒有搏動,不由得沖著大家搖了搖頭。
他俯下身認(rèn)真看了看說:“這是一把仿六四手槍,是老金在黑市上買的。他曾經(jīng)拿給我看過,說是買來防身用的。中槍部位火藥燒灼痕跡明顯,應(yīng)該是抵著頭部開槍的。”
婷婷雖然親手編發(fā)過無數(shù)有描寫案發(fā)現(xiàn)場情節(jié)的推理小說,但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面在現(xiàn)實生活中,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臉色煞白,跑到門口,手撐墻壁,使勁嘔吐起來。
朱胖子渾身一個激靈,酒意頓時消了一大半,臉上現(xiàn)出兔死狐悲的神情,嘆口氣說:“這個老金,也真是的,出了這檔子事,我虧了一千多萬都沒什么,他倒是想不開,開槍自盡了!”
梅怡直到此時,才恍過神來,叫一聲“老公你為什么要做傻事”,就要撲過去。
“等等,別亂動。”
范澤天的兩道劍眉忽然皺起,用衣服下擺包起金田川手里的槍,拿到燈光下仔細看了看,“憑肉眼就可以看出,這把手槍上面除了老金自己的指紋,似乎還有另一個人的指紋痕跡。也許老金的死,并不是自殺那么簡單。大家都退出臥室,別破壞現(xiàn)場。”
他掏出手機,往市局報了警,“我們等警方的痕檢人員和法醫(yī)到了再說。”
婷婷漸漸恢復(fù)過來,站在房間門口,四下里看了看說:“臥室里開著冷氣,鋁合金窗戶是從里面關(guān)上的,臥室的門斜對著樓梯口,我們在樓下可以看見房門。自從梅怡下樓之后,就再沒看見任何人進出過臥室。”
朱胖子忽然明白過來,跳起來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這屋里只有我和老金,你們說他不是自殺,又沒有別人進入過房間,難道是懷疑我……”
外面響起警笛聲,刑偵大隊的人很快就到了。
經(jīng)過現(xiàn)場指紋對比,留在手槍上的另一枚指紋,正是朱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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