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秋糧已解,貴縣不會勸捐攤派嗎?這是勤王的大軍,湖廣戰(zhàn)事緊急,行在安危呼吸。與其一省一府哭,莫如一縣哭。” 守序旁觀沒有說話,有些感慨。容縣一年正賦折銀1637兩,確實窮。 作為對比,蘇州府長洲縣一年正賦折銀212934.76兩。不含商稅雜項不含加派。算上商稅,蘇州就更多了。同為一縣,差距簡直天壤之別。 廣西與江南經(jīng)濟發(fā)展當然有極大差距,可也沒差到這種份上。明朝對江南的壓榨實在過甚,兩廣的稅賦輕得多。南天第一雄郡廣州府一年正賦折銀不過103431.5兩,不到長洲縣的一半,相當離譜。晚明廣州下屬16個州縣合起來經(jīng)濟不如蘇州半個縣,這能信? 很多人都說江南偷稅漏稅嚴重,可明朝的條鞭全國也就只能征收至七八分,江南與其他地方?jīng)]有區(qū)別。欠稅多因為江南的稅收總量大,同樣的比例下來,數(shù)字就顯得很扎眼。所謂的江南士紳不繳稅導致明朝財政崩潰是不存在的。 謝元汴給了三天時間,硬逼著容縣知縣釘封36艘船,出200夫役。在縣境內搜刮了600多石糧食。 北流江偏僻,謝元汴仗著官銜和士兵的刀一路搜刮到藤縣。船隊進入西江前,略作修整。 藤縣在北流江注入西江的江口左岸,江口寬度只有150米。在藤縣東城墻上架炮,江面甚至處于佛朗機的有效射程內。 張時杰道:“在江口東岸筑座堡,拉起橫江鐵鎖,敵軍的船就進不來北流江了。” 守序放下望遠鏡,“是,那將逼迫敵軍只能攻城。” 圍困其實也行,敵軍可以把炮運到縣城背后,同樣封鎖北流江面。藤縣可以拖時間,很難長期堅守,不過守軍即便不敵,也有機會從城北的西江撤走。 張時杰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守序沒在意。 離開藤縣,船隊進入珠江干流,江面往來的帆影多了起來。 船隊此時有2200官兵,500夫役,搜集到1300石糧食,160多艘大小舢板。 永歷朝廷實際控制僅有兩廣,西江是聯(lián)系兩省的大動脈,戰(zhàn)爭造成商業(yè)衰落,但戰(zhàn)爭本身同樣需要輸送大宗物資。如今航行在西江上的船只,多數(shù)都有武將們的背景。謝元汴在北流江內刮地皮,也是因為他知道兵科都給事中的牌子在西江上就不好使了。 船隊低調地停在梧州水碼頭。 梧州是重鎮(zhèn),桂江在此匯入西江,兩廣核心十字路口。 遠征軍在此等待桂林留守瞿式耜的命令。瓊州明軍軍紀比其他明軍好多了,官兵駐扎梧州城外,少有打架斗毆搶劫事件。張時杰將犯事的幾個刺頭在水碼頭就地正法,引來百姓的叫好聲。 張時杰手上現(xiàn)在有近3萬兩白銀,其中2萬來自賣鹽的收入,其余的錢大部分是瓊州給的開拔費,小部分是搜刮得來。 成棟反正后,廣州糧價從5兩降到3兩1石,廣州經(jīng)濟作物多,糧食需要廣西接濟,梧州就是向廣州賣糧的十字路口。湖廣打得不可開交,瞿式耜在各地征糧輸送前線。盡管秋糧上市,糧價卻沒有下降,梧州市面的糧價依然徘徊在近2兩銀子1石。 守序讓張時杰拿錢在梧州購買糧食。亂世中,糧食比錢重要,手中有糧心中不慌。1萬石糧食正常時候也不過2500士兵吃1年,買完糧食,張時杰就只剩1萬兩白銀了,那是他最后的儲備,輕易不打算動用。 瞿式耜派他的三子瞿玄鏡帶來命令,基本答應了守序的要求。老瞿全家都在聯(lián)邦控制下,這點小事也就是順手而已。他只是將瞿玄鏡由武官改為文資,任命兒子為張時杰的監(jiān)紀推官。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