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韓千里跟大隊長他們去取水,河東村的人也正好取水澆麥苗。 本來你在河東取水,我在河西取水,兩不相干的事,也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對方取得水太多了。 然后,兩邊就打起來了。 韓千里上去拉架,就給人打了。 從這邊過去正好能看見張秋雪家的房子,張秋雪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林霜母女三個正踉踉蹌蹌地往河邊跑,一邊跑一邊哭。 林霜本來也是個挺有主意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跟在張秋雪預備分家的時候跟在后邊敲邊鼓,這會兒見到張秋雪不知道怎么的卻有種見了主心骨的感覺。 “去了先看千里的傷,其他的先甭攙和,把人治好要緊。”腦袋可是個緊要的地方,半點傷不得。 林霜一聽,眼淚流的更兇了。 張秋雪心里一嘆,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吧,我也馬上去。” “二妞去衛生室找陳大夫,說你爸腦袋被打壞了,請他一定去看看,他不去就死命求他知道嗎?” “知道!”二妞機靈,立刻就跑了。 “二伯娘。”大妞望著張秋雪。 張秋雪雙手拍了拍眼前的小女孩,才十歲,性格不像二妞和鐵栓那樣活潑機靈,也不像鐵牛那樣沉穩,在萬杏花她們幾個女人的打罵下有點戰戰兢兢的,像驚弓之鳥。 “好大妞,現在家里出事了,你爹娘和我都得去忙,你負責照顧弟弟們,約束好他們不要亂跑,可以嗎?” 被張秋雪認真的眼神望著,大妞充滿膽怯的心底忽然就鼓足了勇氣。 她用力點了點頭。 “去吧,回家看鐵牛醒了沒有,讓他去河邊找我們。至于鐵栓,你就說我請他在家保護你和小北。” 大妞答應一聲也飛速跑了,張秋雪也不再耽擱,立刻往河邊趕。 張秋雪到的時候河邊正亂著,張和平先前去澆水這會兒也人叫回來了,正在前面擋著河西村的人,河東村的村長、書記都不在,村里的人在叫、囂著,各種臟話亂飆,手里的家伙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招呼到河西村的人身上。 張秋雪:“……” 任她在現代再見多識廣,這打群架真是頭一遭啊。 事件當中的受害者靠在河邊的一棵大樹下正被人圍著,林霜跟二妞滿臉是淚,陳遠跟著二妞一道跑過來直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正利索地翻著他的藥箱子給韓千里止血清創。 韓千里這樣委實有點慘,額頭上不知道誰用什么東西砸的,一個大洞,流了滿頭滿臉的血,看著就讓人害怕。 張秋雪上前問了問韓千里的情況,血流的很多,之后很可能會短期貧血,陳遠動作很緊迫,止血之后就開始縫合。 “那大腦里邊呢?會不會受傷?”張秋雪以前可是沒少在電視上看見什么讓人在背后打了一記悶棍就失憶、失明的橋段,現在他們的情況可經不起這種狗血戲碼來雪上加霜。 “這個……”陳遠被張秋雪問愣了,想了一下才說:“還得再看看,他以后會不會難受啥的。” “……” 行吧,沒有ct、造影的技術,張秋雪也只能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