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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剛過，初春，劉慧娟便暫住在秦記家，奶奶每到晚上，便給孫子二人，講述舊事，每每心靈發怵，唉聲嘆氣，不得釋懷。

    抗日時期，當時村民寢食不安，怨聲載道。猶如大海遇颶風，璇其面目，波浪一重重，奔將襲來，其浪潮難平，颶風不止。如大海晝夜不息，連降暴雨，連天哭慟，忽閃忽雷，蒼天深懷憐憫之心。如深海壑底，地殼變動，震裂地表，滾滾巖漿轟然噴涌而出，水火不相容，海水被巖漿蒸煮沸騰，海面化為片片霧氣，咕咕水泡之音不絕于耳，實為冰火兩重天，人間煉獄。

    黑夜飯畢，秦記早早躺在床上，等待奶奶的到來，不一會兒，奶奶劉慧娟，收拾完東西，來到床邊:“孫子，怎么還沒有睡呢？”

    “奶奶，你怎么這么晚才來，都等你很長時間了，快講故事。”

    秦記滿不高興，立即催促道。

    “好，好，這就給你講。”

    劉慧娟笑著哄逗，不急不慢，便對孫子二人講述陳年往事。

    “抗日戰爭時期，村內有漢奸，親近日軍，以孫武林為首要頭頭，發現有人串通八路，則會滋生仇恨，遂圈蓋不正條目以卸私憤，向日軍邀功請賞。若暗中資助，一旦被人舉報，但凡有一丁點風吹草地，便帶領軍隊，闖入百姓家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至審訊室，進行嚴刑拷打，次日，若未招供，便召集百姓，進行公然批判。”

    村內亂做一團，燒殺搶掠是家常便飯，流血殘身視為威加權柄，耀武揚威，無人敢惹。

    村民身心備受煎熬，有了漢奸，日子更加困苦煎熬，如臭球藥片，手抓緊藥片，向地面畫出圓圈，圈禁螞蟻在其內，猶如畫地為囚牢，聞其臭球藥味，器官感知一切失靈，既逃不出封鎖線，而左沖右撞，一直奔波徘徊，如無頭蒼蠅般，苦不堪言。

    村民眾知，王鴻運家族興旺，清朝末期，生意亨通，販賣糧食和草藥生意，遠至外省，有管家，掌柜，長工傭人眾多，可謂家大業大，倉儲蓄溢，家道殷實，財富堆積如山。傳至如今，雖家道中落，權貴傾覆，但落魄地鳳凰比雞富貴，衰落的家族比普通家庭不可攀比，家中房產一座座，家具，古玩一應設施堂皇奢靡，田地富有百畝，名副其實地富貴人家。

    一日黑夜，突然有變，有漢奸向日軍密報:“皇軍，經過我偷偷觀察，得知王鴻運家，每天深夜，有可疑人員出入，可能是八路，每次返回之時，肩上扛著糧食，藥品，衣物等物品，他們暗中進行資助……”

    漢奸帶領偽軍，撬開家門大院，便沖入院子里，大聲呼叫，聽我命令:“統統抓捕，一個不留，必須都捆綁起來，拉至審訊室。”

    王鴻運正在床上休息，突然被吵鬧之聲驚醒，不知發生何時？穿掛衣服，便走出屋外，發現，家人們被軍隊按壓地面，進行捆綁，一臉愕然:

    “你們干什么？停下，你們膽大妄為，為非作歹。”

    漢奸王二亮朝天放槍，一身傲骨:

    “誰敢阻攔，我一槍崩了你，有人密報，你們暗中幫助八路，統統給我帶走……”

    王鴻運氣血翻涌，手指漢奸，憤怒異常:“你個漢奸，曾經是我家的長工，因為你中飽私囊，監守自盜，賭博滋事，把你轟出家族，現在日軍侵犯，你個敗類，歹毒之心昭然若揭。竟然倒行逆施，不去抗日，反而槍向本村人民倒戈相向，殘害百姓，禍亂人心，天下會時來運轉，終有一日……”

    “把他給綁了，把嘴塞住，去，你們幾個快……”

    王二亮氣氛異常，竟敢當面揭底，對我進行羅列罪行，辱罵我敗類，立即命令幾人講道。

    第二日上午，一家10口人，皆用繩索捆綁纏身，拉至會場高臺階面，屈軀雙膝跪地，面向百姓，300人之眾多，進行公開審訊大會，有專人念其罪狀條目:

    “王鴻運利用販糧食之便利，暗自資助八路，個人危害巨大，連累全村百姓，被日軍不分晝夜，全村搜索，翻箱倒柜，徹查其蹤跡下路，后來演變成燒殺搶掠，民不聊生……”

    漢奸王二亮主持會場，繼續說道:

    “第二項，王鴻運，代表家族，進行闡述懺悔。”

    王鴻運代表家人，面向百姓，進行公開口述，懺悔之言論，最近悒悒苦悶，容顏頹廢，蔫了吧唧，肯定遭受折磨和毒打拷問，昨夜，一家人，個個鋼筋鐵骨，沒有吐露任何不利言語，為何公開審訊，因其閉口不言，死不招供，任由花樣百出，皆未告訴漢奸，八路軍的蹤跡下落，才有今日之事。

    但寶刀未老，壯志未酬，仰頭不屈，詞語慷慨激昂之聲皆被觀入眼里:

    “我，王鴻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堂堂一家之主，帶領家人，從來沒有做，任何危害國家的事情，他，王二亮，就是個漢奸，攜舊日仇恨以卸私憤，他就是一條狗，是被我轟出家門地一條狗，趁國家危難，日軍侵略，便仗勢權柄，打擊報復，你不得好死，漢奸走狗………

    “停，你給我住嘴，快快，堵住他嘴，拉下去，你全家不想活啦，我們還要活著。”漢奸王二亮一聽這話，哪像懺悔反思，明明就是沖著我來了，還當眾辱罵于我，哎！還是往日那個硬骨頭。

    從今往后，王鴻運一家人，便被關押起來，雖沒有證據，也死不承認，暫時毫無辦法，但有人指認，已經報告日軍，非要撬開虎牙，承認罪行，找出八路下落。日后，只要聽說，誰與八路有聯絡或利用黑夜，暗自偷殺日軍，發生戰爭，便將王鴻運一家拉出來，進行公開審訊的典范，防止日軍降罪，毫無用處。

    王鴻運一家十口，卻苦不堪言，備受辱志，天天忍饑挨餓，刑訊逼供是常事，煎熬地日子度日如年，夜深人靜，當人們進入夢鄉后，獨自黯然神傷，非常懊惱地說:

    “活得不如乞丐自由，虧我一生吃穿不愁，生意也算可以，家財殷實，向來我來管教于人，誰知？如今，不被日軍侵擾，卻受漢奸逼迫，惡狗反撲，堂堂一家之主，當初就該打折他的腿，使之不能危害本村百姓，也就不會遭受如此屈辱……”

    一個星期后，深夜，難熬的一日，終于得到喘息，躺床上難以入睡，如今屬于家國危難，日本惡名昭昭，反被本國之人，囚禁在此，暗自躊躇，滿腹有志難抒，自我鞭策，自我鼓舞打氣:

    “我家有萬貫家財，良田百畝，有甚么好處？早知全部資助八路，免得家財被抄，糧食喂了漢奸狗，當初，就該參軍抗日，誰知？家人百般阻擾，因歲數年老，受不了刀口架在脖頸上，擔驚受怕的日子，但凡能釋放出去，有些暗藏銀兩，全部捐獻八路，而且暗自提供藥材，非把漢奸狗打敗不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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