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小的時候,家里還是老式的那種暖氣,到了隆冬,還是不夠。 于是,她和姥姥擠在一個被窩里,踢著暖水袋,聽著姥姥講老掉牙的故事。 后來,換了新的暖氣,她卻還要擠,姥姥卻說不行了,孩子長大要獨立。 所以,只有過年時候,父母如果不在,她才會被姥姥批準,擠在一起再聽一遍小時候的童話。 而所有的所有,都沒有了…… 時光猝不及防,她長大了,姥姥卻老了,離開她了。 顧沫漓趴在病床前大哭。 許久,醫(yī)生過來,說醫(yī)院規(guī)定去世的病人離去,不能一直在病房里停留,讓顧沫漓準備處理后事。 她擦干眼淚,最后看了老人一眼,蓋上了白布。 因為是夏天,又在大晚上,她根本不能把人帶回去,所以,她在醫(yī)院守了整晚。 這似乎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天,直到早晨,父母趕過來,一家人一起將老人的后事處理了。 最后,所有的溫暖,都只能化作骨灰盒里灰白的粉末。 他們沒有設(shè)靈堂,只是娘家那邊的人一起在公墓里為老人做了最后的送別。 辦完了所有的事,已經(jīng)是第二天傍晚。 顧沫漓回到自己的公寓,看著熟悉的房間,明明父母都在,卻覺得有些空蕩蕩的。 全家人都籠罩在了悲傷又壓抑的氣氛里,顧沫漓默默地去做飯,看著菜湯在鍋里直冒泡泡,她習慣性地想叫姥姥,可是,話都滾到了嘴邊,卻又咽下。 恍惚到了晚上,她才想起手機。 她今天逃班了,也沒請假。 而且,人在脆弱的時候,往往想要找人傾訴,她想到了賀晚檸和俞天熠。 手機早就沒電,她找了許久才在洗手間出來的一個柜子下面找到。 充上電開了機,發(fā)現(xiàn)有幾個未接,都是昨晚的,有俞天熠打過來的,也有傅御辰打的。 還有微信,她打開,發(fā)現(xiàn)有同事發(fā)來的:“沫漓,怎么沒來公司?” 還有一條,是俞天熠昨天發(fā)的,說來找她。然后,今天上午發(fā)了一條:“有時間嗎?” 她點開通訊錄,給他回了過去。 電話響了十來聲,自動掛斷了。 于是,她給他發(fā)了條消息:“在么?” 他沒回,過了幾分鐘,她再打過去,卻被人掛了。 他生氣了?她心頭涌起一陣頹然,退出,給傅御辰打了過去。 傅御辰很快接聽:“沫漓?!? “老板,我今天逃班了。”她道。 “發(fā)生什么事了?”傅御辰道:“昨晚我去你家,給你帶了手環(huán),結(jié)果你不在,電話也沒人接。” “我姥姥過世了,就在昨晚?!彼穆曇舾砂桶偷?,有些發(fā)啞。 傅御辰一愣,馬上道:“那你需要幫忙嗎?我馬上趕過去?” “我爸媽回來了,已經(jīng)辦完后事了。”她道:“我明天想請假,可以嗎?” “沫漓,我給你放一周的假吧,你的工作,我讓cherry暫時頂上?!备涤降溃骸皠e難過,你姥姥身體一直硬朗,現(xiàn)在走也走得很快,她本人沒受什么罪,所以其實對她來說反而這樣比久病拖著的好?!? “嗯,我知道?!鳖櫮祛D了頓:“不用放那么多天,我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去上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