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吸溜吸溜的吃著熱泡面,周大圓一時之間都忘記說話了。 太好吃了! 特別是這個湯,里面有雞蛋,滋味不知道怎么調的,不知道用了什么調料,味道太好了! 倉庫門前是一條條的狹窄小路,有當地人拖著車子經過,看見周大圓坐在門口吃飯笑道:“帶魚候,您用膳呢?” 周大圓尷尬的站起來點頭說:“在家里吃過了,過來拜訪王老師,王老師人熱情,非要我跟他們一起吃點方便面……” 話音逐漸變小。 因為人家并沒有真心跟他打招呼或者說話,調侃一句后拖著板車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很顯然,就是拿他開玩笑,把他當笑話而已。 王憶直接說:“這人真沒有素質!” 他的聲音可沒有特意壓低。 拖車的漢子聽到了這話,停下拖車回頭問道:“哎,同志,剛才是你說的話吧?你說誰沒有素質呢?” 王憶說道:“是我說的,我說你沒有素質!” 周大圓趕緊拉了他一把,低聲說:“心平氣和,做人要心平氣和。” 拖車的漢子可不能心平氣和,他指著王憶說道:“你他么大清早的找事是不是?你個外地人膽子真不小,在我們這里找事是不是?” 王東虎牽著老黃就上去了:“跟誰比比劃劃、指指點點的?” 王憶冷喝道:“扣下他!” 一聽這話,隔壁倉庫又竄出兩個社員,三人一條狗直接上去了。 老黃配合的炸毛,呲牙咧嘴作勢欲撲。 拖車漢子當場驚呆。 無論如何沒想到外地人在佛海還能這么霸道! 王憶站在門口沖他招招手,說道:“是誰大清早的要找事?你過來咱們仔細講講道理。” 拖車的漢子并不慫他們,扔下車子大踏步的過來說道:“行啊,你要講道理那就講道理,你可別跑。” 王憶聽到這話轉身進屋去。 漢子冷笑道:“剛說了別跑你就跑啊?怎么,翻窗跑?你、你干啥……” 王憶進屋又出來,腰上掛上了槍套,直接扣著槍出來看著他。 漢子懵逼了。 這他么住倉庫區的不是來參加漁汛捕撈行動的外地漁民嗎?怎么還帶著槍?這是來了漁霸嗎? 這把槍到手后,王憶一直沒有使用機會。 他覺得這是明珠暗投。 如今來了佛海接二連三可以用來嚇唬人,先不說這道德不道德,反正是把它給派上用場了,而且持槍嚇唬人的時候還挺爽的。 王憶問道:“你說什么?誰跑?” 漢子瞥了他一眼,嘀咕說:“你是治安員還是民兵?你拿槍嚇唬人這不對,這是違法的。” “你現在是走在了違法的道路上,年紀輕輕就走上了違法道路,這樣不好……” 王憶上去說道:“別逼逼叨叨的了,我讓你過來是道歉的,給周大圓同志道歉——你剛才那態度過分了,周大圓同志沒招惹你,你把人家當小丑?你這是欺負人!” “你欺負人了就得道歉,然后就可以離開。” “你要是不服氣不愿意道歉,那我可以讓你找人,到時候用拳頭來讓你服氣。” 王東虎吆喝一聲。 周圍倉庫呼啦啦的都有人出來。 小巷子直接被堵住了。 漢子頓時縮卵了,低眉順眼的問道:“我又沒招惹你們,你讓我道什么歉?” 王憶指著周大圓說道:“我剛才已經說了,不是給我們道歉,是給我這個朋友道歉。你叫我朋友的外號、你拿他開玩笑,這不是欺負人?” 并不是只有揮拳頭打人才叫欺負人。 精神上的侮辱還要比肉體上的侮辱更讓人難受。 漢子吃驚的看向周大圓,周大圓和氣的說道:“沒事沒事,鬧著玩的,王老師,都是鬧著玩的。” 聽了他的稱呼,漢子又是一驚。 他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一群漁民,又琢磨了一下這些人的口音,突然反應過來:“王老師?你是福海的那個王老師?昨天在碼頭外救火來著?” 王憶點點頭。 漢子頓時滿臉堆笑:“啊呀,有眼不識泰山,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原來你就是昨晚救了碼頭外船隊的王老師,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哩,我大舅子的船就停在海上,他篷布還被燒了,要不是你們去救火,他的船恐怕都要被燒了!” 他上來很客氣的跟王憶伸出手:“王老師,謝謝你。” 王憶這人牙口不好,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 不是這漢子主動戲弄周大圓他肯定不會找事,如今人家服軟他也就不好意思繼續板著臉了。 于是他跟漢子握了握手,說:“不用客氣,那是我們該做的。” “但你也得做你該做的,我朋友不喜歡人家叫他外號,你們以后別這么叫了,侮辱人。” 漢子急忙說:“行行行,絕對不這么叫了。” 他又跟周大圓笑了起來:“行啊,帶、那啥,原來你跟王老師是朋友,你還有這么硬的關系啊。” “對不住啊,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好瞎開個玩笑,跟著大家伙一起叫你外號,但我沒有壞心思,沒別的意思。” 他甚至不知道周大圓的名字。 當然這也很正常。 鄉下地方有些人出名全靠外號。 周大圓趕緊回應道:“明白、都明白,鄉里鄉親的,大家都是給我起外號玩呢,都沒有壞心思。” 道歉之后漢子不想走了,還想跟王憶聊幾句。 王憶當場佩服他了。 是不要臉了吧! 他敷衍的跟漢子說了幾句話想讓漢子自己離開。 結果漢子不敷衍,蹭著鼻子上臉,跟他竟然開始稱兄道弟! 王憶有點后悔自己剛才為了意氣之爭而跟漢子較真了,這他么是塊狗皮膏藥呀! 漢子不肯走,他也不好意思說‘你趕緊滾蛋’這種話,就盡量耿直的說: “對不住了,同志,今天我不方便跟你多聊,我和我朋友還要談點正事,他大清早過來找我有要緊事,要不然你先忙你的,我先跟我朋友聊聊。” 漢子喜氣洋洋的說:“不要緊、不要緊,你們談你們的,我這邊不忙,就是出來瞎溜達。” “王老師你忙你的,兄弟我還能耽誤你正事?那不能,我在這里坐坐,等你跟你朋友聊完了咱再說話。” 王憶搓了搓嘴。 以后真的不能隨意去鬧脾氣,指不定碰到什么人。 就像現在這人。 他是個二皮臉呀! 王憶沒轍了,給周大圓使眼色:“周同志,你不是找我去你家聊聊嗎?走吧。” 周大圓說道:“好、好,去我家。” 他給王東虎使眼色擋住那拖車漢子,否則漢子還要跟著他去周大圓家里呢! 王憶拔腳要走,周大圓看看飯盒里的泡面為難的問道:“王老師,我能不能借你們這個飯盒用一下?” “沒問題,待會你吃完了我回來的時候帶著就是了,趕緊走。”王憶拉了他一把。 王東虎去擋著那拖車漢子了,可那漢子踮著腳尖在找他! 周大圓家住佛海外頭的農村地區,村子叫周家口,人口不多,三十多戶。 佛海縣的經濟發展的不錯,農村有些人家已經蓋起了磚瓦房,甚至外墻還用水泥抹平了,大門上頭還有瓷磚寫著‘幸福之家’的字樣。 周大圓家里是石頭房,撿了石頭堆砌起了的墻壁,院墻是泥土的,上面長了雜草,風一吹亂搖晃,看著就蕭瑟。 他在路上介紹過自己的家境,沒有媳婦,只有個母親,老母親跟他住在一起。 平日里他養了一些淡水魚,靠在島上賣淡水魚來賺點錢過活。 在海島養淡水魚。 王憶不好說這個主意怎么樣,反正聽起來是挺別致的。 不過他好奇周大圓把淡水魚給養在了什么地方。 只能是在家里。 因為周大圓這種情況就跟村里的樹先生一樣,沒人尊重他,大人小孩都調弄他。 就拿他們回來路上來說,這會還有出來玩的小孩拿順口溜跟在后面嘲弄周大圓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