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孫征南開船,王憶數錢。 兩沓子總共2200元,全是大團結,一點問題都沒有。 收起這些錢來他是心花怒放,說道:“行了,孫老師,這下子你和徐老師的開資出來了。” 孫征南笑道:“不用了,王老師,你管我們吃喝住宿還管我們穿衣服,我們先不要開資了,以后再說以后吧。” 王憶說道:“不行,你們在這里當教師肯定要有薪水的,現在咱手頭寬裕了,你們放心旳收錢就行了。” 他放下兩沓子錢后又問道:“你是不是很好奇這件事是怎么回事?” 孫征南說道:“不好奇,我只辦事——不違法犯紀就行了。” 王憶笑道:“那你不怕我這照相機是違法犯紀來的嗎?” 孫征南慢慢轉動著船舵說:“王老師你為人正氣,我不信你會用違法犯紀所得來給自己獲取利益,你絕不是那樣的人!” 這評價可是夠高的了。 王憶哈哈大笑。 他拍著孫征南肩膀笑道:“高山流水,知音難遇!疾風知勁草、老孫知老王!” “你放心就行了,這相機是合法所得,我有渠道用更低的價格收到這種東西,所以我轉手賣出去可以賺點錢,其實這相機是我2000元收到的,合法收到的,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也是第二個人起初說是要繼承父親的遺志來做戰地記者,我就用2000元賣給他,不想賺他的錢的原因——他媽的,沒想到這小子是個奸商!” 真讓他憤憤不平,他本想仗義一把,沒想到一番好意喂進了狗肚子里。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82年算奸商,這相比之下他太有良心了啊! 孫征南點頭道:“嗯,明白了。” 天涯二號回到縣里碼頭。 王東喜等一行銷售隊員正湊在路燈下打撲克牌。 王憶見此很詫異:“喲,你們自己玩上了?” 王東峰笑道:“要說還得是文書眼光準,今天我們坐天涯二號來的時候,文書聽說你要去市里一趟就讓我們帶上了一副撲克牌,說你不會很快回來的,我們帶著撲克牌打發時間。” “果然,這還真讓他說對了!” 王憶說道:“下次你們別等我的船了,超過八點鐘我沒有回來,你們搭便船回去就行了,不必等我。” 王東喜不在意的說:“那倒沒事,反正回去頂多能看個電影,電影放映機是王老師你的,咱不缺看電影的機會,這樣待在碼頭上乘涼也挺好。” “對,我們前面還在縣城里逛了逛,哈哈,現在我們對縣城可熟悉了。”王東峰笑道。 他們上船,一起駛向天涯島。 回到天涯島上正碰到電影結束,只見人群烏壓壓的散開,好些船破水而去。 有轟隆轟隆的機動船,也有揚帆搖櫓的木船。 探照燈掃過去。 海面上一時之間烏壓壓的都是船和人頭。 很壯觀。 船上的社員很自豪。 王東喜欣慰的說道:“我們的生產隊現在是外島所有人的焦點。” 王憶對王東喜說道:“所以咱得把生產隊的衛生狀況好好搞一搞,得讓其他生產隊羨慕咱社員們過的日子。” 王東喜說道:“對,莪聽支書說你要領著生產隊搞衛生,咱什么時候搞?” 王憶說道:“這事不著急,現在天太熱了,搞衛生難免要接觸臟東西,這么熱的天氣里接觸臟東西很要命,咱們等等吧,我跟支書再琢磨琢磨。” 等到外隊漁船離開,天涯二號緩緩靠上碼頭。 王向紅站在碼頭上揮手指揮,指導船頭穩穩的抵在了碼頭上他才放心:這是天涯二號第一次由別人來駕駛,他特別擔心會有磕磕碰碰。 眾人挑著擔子、抬著蔬菜下船,王向紅趕緊上船來轉悠著看了看船體情況,然后笑瞇瞇的點點頭:“嗯,孫老師的駕駛技術不一般。” 他又問王憶:“王老師,咱生產隊什么時候能搞到一批輪胎?” 王憶說道:“很快了,我這次去市里給食品公司的朋友打了個電話,他們公司有運輸車隊,然后有不少報廢的輪胎,到時候咱少花點錢就能買到手。” 王向紅欣然道:“那太好了,要多少錢你跟文書說,讓他從隊集體的賬上去支錢就行了。” 好些豬肉、蔬菜被抬上碼頭。 來幫忙的大膽看到后說道:“王老師,這娃娃們又有好吃的了?你這樣弄的我都想去上學了!” 王憶說道:“來吧,你的文化水平是該回學校來一波回爐重造。” 大膽嘿嘿笑,然后問:“對了支書,我記得你前兩個月不是說省里有文件要掃雙盲嗎?怎么沒有消息了?” “這要是掃雙盲,那咱是不是就跟著王老師去上學?” 他扭頭問其他漢子,漢子們嘻嘻哈哈:“跟著王老師去念書。” 王向紅扛起一袋子黃瓜說道:“是有這茬事,我去縣里開會得到的消息,應該是現在魚汛期上頭知道咱漁民忙所以把掃盲工作給暫緩了吧?反正你們放心,這雙盲是國家要掃的,肯定會進行。” “我現在估計,可能得到入冬搞了吧?” 王東喜笑道:“大膽,你不用在這里期盼,雙盲掃起來可不容易,到時候不光要學習還要考試,有你的苦頭吃。” 大膽得意洋洋的說道:“怕什么?不就是念書嗎?不就是認字算術嗎?老子專門打硬仗!” 他們說說笑笑的抬著豬肉扛著菜上大灶,王憶把漏勺叫了過來,讓他連夜把肉處理一下。 該鹵的鹵、該熏的熏、該腌的腌、該煮的也得煮。 現在天太熱了,這肉放一晚上不處理就有味道。 處理完畢的肉也不能放大灶里,還要放進天涯島下面的冷庫,要不然同樣不好保存。 這樣子第二天一早學生們歡樂了。 早飯普普通通,大灶煮了玉米面粥,但是王憶給學生們一人準備了一個鹵雞蛋,這讓他們非常高興。 鹵雞蛋太香了! 然后他們眼尖的還看見了兩大盆子肉餡,于是紛紛的問:“漏勺老師這肉餡干啥的?” 漏勺本來不想說,可是學生叫他‘老師’,這讓他心里樂開花。 這樣他便說道:“學校有紀律,不允許我向你們說中午吃啥,但是你們既然這么想知道那我就跟你們說答案吧——校長從城里買了蒸籠,今天中午蒸大肉包子給你們吃!” 這話把學生們搞亢奮了,趕緊端著玉米粥去找王憶:“王老師、王老師,中午要吃肉包子嗎?” “我們都能吃肉包子嗎?誰都能吃?還是只給助教呀。” “我、我想吃肉包子,我家過年也沒吃上肉包子。” 王憶正在跟王向紅說這件事,他揮揮手說:“都老老實實上課,誰上課認真誰就能吃肉包子,誰不認真就要罰站,罰站的沒有肉包子吃。” 聽到這話王狀元扭頭抓起王凱的衣領把他提到了跟前,惡狠狠的說:“今天我上課要非常認真、非常老實,你們誰敢招惹我,我就把他吃下粥從鼻子里打出來!” 王凱很委屈。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王憶對王向紅說道:“支書我正要跟你說這回事,你從生產隊找幾個婦女過來幫忙包包子,到時候大灶也給她們管飯。” 王向紅說道:“找家里條件差的?讓她們來改善改善伙食?” 王憶說道:“對,找條件差的,要不然又要爭起來了。” 王向紅說道:“那行,我有數了。” 今天天氣不太好,早上還有朝霞遍灑,到了七點半多開始陰天下雨了,海風變得涼了起來,將雨絲吹的滿島亂飄。 碼頭上上工的婦女老人回家去忙活了,平日里有人來往的山路失去了人蹤。 天涯島被雨幕籠罩、被汪洋包裹變得空前寂靜,雨絲如銀絲隨風傾斜,給島嶼添了幾許出塵味道。 王憶站在門口搓了搓手臂,六月夏熱,來一場這樣的小雨還挺好的,風輕水清雨淺,吹在人身上涼絲絲。 海風吹去炎熱,雨水沁潤地表,風雨交加,出海上工的強勞力們紛紛搖櫓收帆回到碼頭來避風雨。 課間休息的時候王憶去山頂邊緣看了看,碼頭上圍了一圈的船,海風翻涌海浪,這些船便隨著澎湃的海浪搖曳。 王向紅穿上蓑衣往下走,王憶喊道:“下雨路滑,支書你去干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