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秋渭水挨個給他們發(fā)寶塔糖,他們拿到后立馬塞嘴里含住了。 不舍得嚼著吃,要含著多甜一會。 等她發(fā)完糖,王憶把她又叫過來說:“你跟他們說這是你給他們帶來的禮物。” 秋渭水打開箱子一看,頓時驚呼:“天,面具!好漂亮的面具!” 其實王憶買的是劣質塑料面具,才一塊錢一個。 可問題是22年的中國工業(yè)生產力實在比82年強太多了,這種在22年一看就感覺有劣質感的面具在82年是城里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這些面具全是小動物,做的嬌憨可愛,用色鮮艷大膽,秋渭水看到后都喜歡上了。 她拿起一個白兔面具看,頗有些愛不釋手。 王憶一看她這樣子好像喜歡cos-play啊。 這是個好愛好,完全可以好好培養(yǎng)! 小布丁們吃了寶塔糖問她:“小秋阿姨,還唱不唱歌了?” 秋渭水說道:“不唱歌了,小秋阿姨要給大家發(fā)禮物——算了,這其實是王老師給你們帶來的禮物,這禮物很珍貴喲,你們可得好好珍惜。” 小布丁們呆呆傻傻的抬著頭,滿臉的好奇和茫然。 秋渭水拿出了面具。 然后小布丁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東西。 82年的學生沒有這種全戴臉上式的面具,而是一種青蛙、貓狗、兔子等形象的塑料紙面具。 這種面具就是一張塑料紙裁剪成青蛙或者貓狗的形狀戴在額頭上,臉是無法遮住的。 前幾天王憶在公社的兒童節(jié)表演上剛見過。 而即使是這種面具也是學校所屬,學生私人是沒有的——倒不是買不到也不是買不起,是家里頭大人不會給孩子買這樣的玩具。 現在小孩的玩具絕大多數是手工制作,不花錢,花錢買玩具被認為是敗家玩意兒。 王憶曾經不止一次聽社員們說起外隊的誰誰家孩子偷家里錢去買了玩具然后被家里發(fā)現后好一頓打然后又拎著孩子耳朵去供銷社、百貨大樓苦苦哀求售貨員把玩具退回去的事…… 小布丁們好奇的看著面具,秋渭水挨個發(fā)給他們。 他們拿到面具后還不知道戴上去,看著面具便欣喜的討論起來:“我這里有只小花貓,真漂亮呀,小花貓,喵喵喵。” “我是小狗,這是什么狗?跟咱的狗不一樣。” “我有一只狼,你看我這只狼,它是不是很厲害?它看起來可真兇!” “那是一只哈士奇,它是狗。”王憶介紹道。 舉著哈士奇面具的小布丁恍然大悟:“哦,它是哈氣狼,它很會哈氣嗎?” 終于有小布丁意識到了手中這東西的用處,面具帶著一條皮筋,他戴在了臉上說道:“我變成了一只大老虎!大老虎要吃人,啊嗚啊嗚!” 其他的小布丁趕緊也把自己的面具戴到臉上去。 這時候有人喊:“我知道了,這是面具!這是面具!戴在臉上的面具!” 小布丁們全反應過來,屋后的陰影下頓時炸了鍋! “真的是面具,你看我戴上了,我變成一只小白兔了!” “我是大象,我這個面具有一條長鼻子!” “我是老鷹,我會飛,老鷹會飛!” “老鷹不會飛,我爹說王老師就養(yǎng)了一只老鷹,但它不會飛!” 秋渭水要維持秩序,王憶攔住她笑道:“讓同學們高興一下吧,他們從沒有得到過這么好的玩具。” 用不著老師或者助教引導,小布丁們戴上玩具便玩起了游戲。 這一玩游戲有些小布丁不愿意了。 大象、老虎、哈氣狼都是猛獸,而老鼠、兔子這算什么? 他們哭哭啼啼來找王憶和秋渭水要換面具。 王憶淡定的說道:“自然界的野獸都是可以互相克制的,大象能打贏老虎、老虎能打贏狼、狼能打贏兔子、兔子能打贏老鼠,可是老鼠能鉆大象的鼻子里去,它能打贏大象!” 草鞋哭喪著臉來問:“王老師我這個是什么?它眼圈怎么這么黑?大力說它被人掏眼窩子給掏黑了。” 戴著猴臉面具的王大力跑過來說:“王老師我不是胡說,就是我舅上個月打架被打破頭了,我娘領我去看他,我看見他眼窩子就這樣黑,我娘說讓人給掏了眼窩子。” 王憶說道:“這個是熊貓,它不是被人用拳頭給掏黑了眼窩子,它是天生這樣,它會功夫,功夫熊貓!” 草鞋頓時歡呼雀躍。 王大力驕傲的說道:“它會功夫又怎么樣?我的最能打,這是孫悟空!我乃齊天大圣孫悟空!我有神功!” 王憶使勁拍拍手讓他們老實下來,說:“你們戴著面具可以玩游戲,但是一定要注意,這面具不結實,你們要小心愛護它,否則很快就碎了!” 小布丁們齊聲說‘好’,然后興奮的開始做起游戲。 葉長安看著這些面具也深感新奇,問道:“王老師,你從哪里買來的面具?真漂亮。” 王憶解釋道:“我在首都念的書,然后首都不是有很多大使館嗎?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帶著家屬來我國工作,他們孩子也要過六一兒童節(jié),便從國外帶過來一些面具用來在兒童節(jié)上表演節(jié)目使用。” “但他們用不了這么多,于是很早便篩選下一些,我有同學便搜集起來郵寄給了我。” 他盡量用平淡的語氣進行解釋,以免引起葉長安的好奇或者懷疑。 葉長安地位高、人脈廣,最重要的是他是秋渭水的爺爺,所以王憶很擔心一件事——葉長安會去大學調查自己的信息。 不過一般來說問題不大,畢竟他的表現無懈可擊,另一個外島隔著首都太遠了。 葉長安先來天涯島找王向紅打聽自己的情況,而秋渭水說了,她爺爺很信任王向紅這樣的老同志。 有王向紅給他做擔保,葉長安不至于還要去大學追根溯源。 起碼目前來看情況還比較好,葉長安聽了他的解釋后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笑道:“原來是舶來品,看來咱們國家的工業(yè)化還有很長很遠的路要走呀。” 王憶立馬接了這個話題,以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姿態(tài)跟他討論起了世界工業(yè)化進程。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葉長安和秋渭水在育紅班里玩一個上午。 讓秋渭水先接觸一下孩子們、也讓孩子們接受她,這樣下次她來島上當育紅班教師的時候工作會更好開展。 這樣中午頭他再施展廚藝做一頓好飯,繼續(xù)在老爺子面前刷一下好感度。 然而計劃不如變化快。 這變化還很突兀。 他們正在育紅班里看著孩子玩游戲的時候有小學生急匆匆的跑來,找到王憶說:“王老師,上次來抓你的公安叔叔又來了,他要找你和支書。” 王憶問道:“是以前來過幾次的那個莊伯伯嗎?還是上次來的沒見過的公安叔叔?” “是莊伯伯。”小學生說道。 “莊伯伯?”葉長安疑惑的問,“哪個公安莊伯伯?” 王憶說道:“是市里頭城南分局的莊滿倉同志,應該是他來我們島上了,我去看看他找我有什么事。” “對,就是他,他開著一艘大白船來的,王老師你去看看吧,那船真好看,嶄新嶄新的!”小學生熱情洋溢的說道。 王憶聽到這話心里一動。 一艘嶄新的大白船? 他想起了上次常領導的允諾,說要向上級單位申請獎勵他們天涯島一艘機動漁船,這艘船不會就是獎品吧? 小學生帶路他跟在后面,葉長安背著手也跟了上去。 王憶說道:“爺爺你不用過來,你歇著就行。” 葉長安笑道:“我還是過去吧,現在他是我的兵了。” 王憶詫異。 葉長安解釋道:“你不知道嗎?你口中的公安叔叔已經從城南分局調到咱縣里了,他任局長。” 王憶大吃一驚:“啊?那他這是高升了啊?” 葉長安點點頭:“對,高升了,也算是熬出頭來了。” “他這人是部隊轉業(yè)干部,思想過硬、本領過硬,吃苦耐勞、敢于打硬仗,但就是一直缺點運氣,所以一直在城里干偵查員,他是副處級偵查員。” “而他之所以干副處級偵查員,就是為了在一線戰(zhàn)斗,一線戰(zhàn)斗能更好的為人民排憂解難也更容易立功。” “今年他終于立下功勞了,然后這個月月初被調到咱縣里公安局當正職局長……” 他知道天涯島方面跟縣里一位正職公安局長關系能扯上關系多重要,所以給王憶全面介紹了一下莊滿倉,希望他能跟莊滿倉保持好關系。 王憶覺得這方面問題不大。 莊滿倉立功升職這件事可能跟他有關,他推斷十有八九就是劉大彪這檔子事給辦的。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