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不過,兩種理論還是有一定區別,在命理存在論中,并沒有世界意志的戲份,而是將一種決定論完完全全地寄托到了先天就是如此的常態上。 這是世界意志的粉飾么?尤涅佛想,確實,假如在預言巫師中流行的理論是操縱論,那么很難想象為什么會有預言巫師會心甘情愿地站在世界意志一邊,畢竟大家又不是天生的狗。 但如果流行的理論是萬事萬物本就如此,世界意志對世界的規劃自然而然就會贏得大部分預言巫師的認可,他們反倒會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在起作用,并以自己能超凡脫俗地看到“劇本”而感到高人一等。 而為了維持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預言巫師自然會將事實引導向自己看到的那樣,因為不如此,預言就失效了,預言巫師也就無法證明自己看到了未來。 而一旦無法達成這種自證,現今預言巫師那種崇高的地位,也就蕩然無存。 越是思忖,尤涅佛就越是感覺到這一手的厲害,簡簡單單通過一種虛無縹緲的言語粉飾,卻產生了令人無法抗拒的巨大利益,世界意志這一層次的存在(無論是哪一個),就這樣把握住了現實世界的發展。 安娜卻不知曉尤涅佛竟一口氣想了這么多,說:“在我剛開始想這個道理的時候,命運既定這一猜想也確實讓我感到不爽,這顯然與普通的常識產生了碰撞,不是么?而且,越是自我意識強盛的人,就越是無法接受這種理論。” 她撇過來一眼,意思可能是說,尤涅佛的自我意識也很強盛,又接下去講:“但是,即使是在命理存在論的范疇內,也存在著自由的空間。并不是所有的數字都是既定的——” “什么意思?”尤涅佛問。 “就是字面意思。”安娜說,“在萬事萬物這一串幾乎無窮無盡的數字里,能夠確定下來的數字其實只有七分之一,不要問我為什么是七分之一,因為我也不清楚,總之就是有更多的數字是不確定的,所以牙簽上的命理刻痕會在一定范圍內變動。” “這也是為什么不是所有預言都準確。”她自顧自地解釋道。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