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她們面上,卻都帶著種出奇的滿足,仿佛世上就算在這一剎那中毀滅,她們也不在乎了。 天地間只剩下她們心頭的聲音。 可人終于以手肘支起了身子,瞧著快活王,喘息著道:“王爺,你……你也滿足了么?” 快活王捋須一笑,道:“鬼丫頭?!? 可人眼波流轉,頓聲道:“像我們這樣的女孩子,一定可以令你滿足的,你信不信?” 快活王大笑道:“你已證明了,本王怎能不信。” 可人道:“那么,王爺你就收留咱們吧?!? 快活王道:“收留你們?” 可人笑道:“我家宮主將我們拋在這里,顯然已是不要我們了,她……她終究是個女人,但王爺你……舍得殺我們么?” 快活王微微一笑,道:“原來你想以自己的身子來換回活命。” 可人道:“王爺你總是男人呀?!? 快活王捋須大笑道:“本王怎會殺你們,若連你們這些小女子都不能放過,本王又怎能稱天下之英雄,又怎能服得沈浪這樣的豪士?!? 他突然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去吧。” 可人怔了怔,道:“王……王爺不要我們……” 快活王大笑道:“你們雖然自覺已誘惑得很,但在本王眼中瞧來,卻只不過是一群還沒有長成人形的小鬼而已,本王又怎會將你們瞧在眼里?!? 可人嬌呼一聲,道:“你……你……” 快活王笑道:“你方才一番做作,全是白費了心思,快些穿上衣服,乖乖地回家,下次若要再來時莫忘了把尿布也帶來?!? 可人的臉,飛也似的紅了,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起塊輕紗,掩住身子,紅著臉,跺著腳道:“你這老鬼,你……你簡直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轉過身子,飛也似的逃了,就像是只被鞭子趕著的小白兔,那些少女也紅著臉踉蹌而去,哪里還有半分令人銷魂的樣子。 快活王仰天大笑,雙手卻輕輕拍了拍。 一條矮小的人影,突然輕煙般鉆了出來,拜倒在地,道:“王爺有何吩咐?” 只見他身形小如嬰兒,顯然正是昨夜為沈浪等洗牌的小精靈,沈浪竟也未想到這矮小的侏儒,輕功竟如此驚人。 快活王頓住笑聲,沉聲道:“跟在她們身后,追查出她們的落腳之處,即速回來稟報?!? 小精靈再拜道:“是?!? “是”字出口,身子突然彈丸般躍起,在夜色中閃了閃,便消失無蹤,身法之快當真有如黑夜的精靈。 沈浪嘆了口氣,暗道:“快活王門下,果然沒有一個等閑角色?!? 他面上也瞧不出絲毫方才的癡迂之色,走到快活王面前,長揖道:“王爺之胸襟豪氣,應變機智,當今天下,當真無人能及,而在下卻力不能擒個小小的女子,實在愧對王爺。” 快活王笑道:“那幽靈鬼女的容顏,竟能令沈浪也為之手軟,想必定是天下之絕色,只可惜本王竟無緣一見?!? 沈浪道:“她難道還不是王爺的掌中之物?” 快活王大笑道:“沈浪呀沈浪,你不但知我,而且還救了我,卻教本王如何待你?” 沈浪苦笑道:“在下若不出手,那女子此刻只怕已是王爺的階下囚,王爺還要如此說,豈非令沈浪愧殺?!? 快活王道:“若非有你,那杯酒本王已喝下,此刻只怕已是她的階下囚了?!? 沈浪微微一笑,道:“王爺難道真的不知酒中有毒?” 快活王道:“本王若知酒中有毒,為何要喝?” 沈浪道:“王爺已舉杯,但卻絕未沾唇,王爺那么做,只不過是要試試沈浪的眼力,是否能瞧破她的詭計。” 快活王撫掌大笑道:“沈浪深得我心……沈浪深得我心……” 那時刻相隨在他身旁,不惜以性命護衛著他的獨孤傷,此刻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竟連瞧也不瞧一眼。 他只是拉起了沈浪的手,道:“大戰已過,本王理當犒勞于你,且讓你見識本王的后宮佳麗。” 沈浪道:“王爺后宮佳麗,自然俱都是人間絕色,但在下此刻最最想瞧見的,卻是個極丑極丑的男人?!? 快活王道:“金無望?” 沈浪道:“王爺明鑒?!? 快活王道:“本王只當你已忘懷了他。” 沈浪道:“生平良友,豈能相忘?!? 快活王笑道:“你能與金無望結為知己,當真不易,你敢在本王面前承認你與金無望友情深厚,更是難得。” 沈浪道:“王爺以誠相待,沈浪怎敢隱瞞?!? 快活王頷首道:“好……好,你此刻便要見他?” 沈浪道:“在下已等了許久?!? 快活王道:“好,本王這就叫他來。”雙掌又是一拍。掌聲響后,便有個人捧著小小的紫檀木箱,大步走來,只見此人長身玉立,少年英俊,哪里是金無望? 沈浪心頭一寒,面色也不覺有些改變。 只見那少年將紫檀木箱雙手送上,快活王拍著箱子,沉聲道:“你要瞧他,就打開箱子吧?!? 沈浪一生中也不知遇到過多少兇險之事,但卻從未有如此刻驚懼,剎那之間,他手足都已冰冷。 金無望莫非已遭了毒手? 這箱子里裝的莫非是金無望的人頭? 沈浪不敢再想下去。 那是只小小的木箱,長不及四尺,寬不過兩尺,鑲著紫金的環飾,雕刻得十分精巧雅致。 沈浪手觸及那堅實而光潤的木質,竟不禁顫抖起來。 他力可舉千斤之鼎,此刻卻似掀不起小小木箱的蓋子,快活王冷眼瞧著他,突然發出聲長長的嘆息。 箱子終于被打開了——是快活王打開的。 箱子里哪有什么人頭? 箱子里只有一封信。 沈浪長長松了口氣,只見信上寫著:“屬下手足已殘,雖有再為王爺效死之心,卻再無為王爺效忠之力,王爺以國士待屬下,屬下恨不能以死報知己,從此當流浪天涯,不知所去,然身負如山之恩,似海之仇,亦不敢從此自暴自棄,他日若有機緣,重得報恩復仇之力,當重歸麾下,死不求去?!? 沈浪瞧完這封信,但覺血沖頭頂。 快活王拍案道:“恩怨分明,至死不忘,金無望可算是人間奇男子。” 沈浪黯然嘆道:“但望他能如愿,恩仇兩不相負?!? 快活王縱聲長笑道:“本王屬下四使,死的死,走的走,如今俱已散去,但本王此刻還如此開心發笑,你可知為了什么?” 沈浪道:“在下不知?!? 快活王道:“只因本王有了你,以你一人之力,已可抵四使而有余?!贝笮β曋?,拉著沈浪的手,走向內室。 若要用任何言語來形容快活王內室之精雅,都是多余的,只因那已非任何言語所能描述得出。 內室中有十多個絕色少女,有的斜臥,有的俏立,有的身披及地輕紗,有的卻露出了玉雪般的雙腿。 若要用任何言語形容她們的誘惑與美麗,也是多余的。 她們瞧見快活王竟帶著個少年進來,都不禁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們瞧著沈浪,就像是沈浪臉上有花似的。 這密室中居然有男子進來,可真是從來未有之事。 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連王爺都如此看重他,非但將他帶入了這男人的禁地,而且還拉著他手? 這少年到底從哪里來的?為什么他的笑容是那么可愛,又那么可恨?教人恨得牙癢癢的,卻又要愛入心底。 快活王大笑道:“我只道男人瞧見美女時,要神魂顛倒,原來女人瞧見美男子時,也會這樣子失魂落魄的。” 少女們一個個飛紅了臉,垂下頭去,吃吃地笑,卻又忍不住要悄悄抬起頭,悄悄向沈浪瞟一眼。 快活王拍著沈浪肩頭,笑道:“你瞧她們怎樣?” 沈浪道:“俱都是美如天仙,艷如桃李,這就難怪王爺對方才那些小女子要不屑一顧了?!? 快活王道:“你中意了誰,本王就送給你。” 沈浪笑道:“在下不敢?!? 快活王大笑道:“古人有割愛贈妾的美事,千古來傳為佳話,本王為何不能,何況,你再瞧這些丫頭們都如此瞧著你,若等她們效紅拂之夜奔,本王倒不如索性大方些,無論是中意了誰,只管說出就是。” 沈浪微微一笑,再不說話——他瞧著這些絕色佳人,瞧著這一雙雙修長而勻稱的玉腿,就好像瞧著一根根木頭似的。 快活王眼瞪著他,大聲道:“此中佳麗,本王敢夸縱是大內深宮中的妃子,也不過如此了,你難道連一個也瞧不上眼?” 沈浪含笑道:“卻嫌脂粉污顏色?!? 快活王捋須,縱聲笑道:“沈浪呀沈浪,你好高的眼色?!? 沈浪緩緩道:“只可惜王爺方才未曾瞧見那幽靈鬼女的面目?!? 快活王道:“你只當那鬼女顏色真的已是天下無雙?” 沈浪笑而不語。 快活王道:“好,本王不妨叫你見識見識真正的人間絕色?!? 沈浪笑道:“佳麗易得,絕色難求……” 快活王狂笑道:“本王此刻便帶你去見一人,你見著她后,若還要說那幽靈鬼女乃是無雙之絕色,本王就算輸了。” 他又拉起了沈浪的手,接著笑道:“但你見著她后,千萬莫要神魂顛倒,本王之一切,均可割愛相贈于你,只有她……” 頓住語聲,仰天狂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沈浪喃喃道:“但愿她莫要教在下失望……” 他言語中竟似另有深意,只可惜快活王未曾聽出。 密室之中,竟還有密室。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