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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江湖奇男子-《古龍文集·武林外史(全3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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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貓兒也不禁放懷大笑,正想問他那位姑娘是誰。

    沈浪卻已先問道:“不知那冷二先生,可是與仁義莊有些關系?”

    歐陽喜嘆道:“正是,這冷二先生,為了仁義莊,可算仁至義盡,江湖中都知道冷二先生做買賣的手段天下無雙,一年中不知要賺進多少銀子,但冷二先生卻將銀子全送進仁義莊,自己省吃儉用,連衣裳都舍不得買一件,終年一襲藍衫,不認得他的,卻要當他是個窮酸秀才。”

    沈浪慨然道:“不想冷氏三兄弟,竟俱是人杰……”

    話猶未了,突聽一陣清朗的笑聲自院中傳來。

    一個少年的話聲道:“歐陽兄,你家的家丁好厲害,我還在高臥未醒,他卻說有只貓闖來,定要我來趕貓,卻不知我縱能降龍伏虎,但見了這只貓也是頭疼的。”一個狐裘華服的美少年,隨著笑聲,推門而入。

    熊貓兒大喝一聲,凌空一個翻身,越過桌子,掠到這少年面前,一把抓住他衣襟,笑罵道:“一個自吹自擂的小潑皮,你除了拈花惹草外,還會什么?竟敢自夸有降龍伏虎的本領,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那少年笑道:“不好,這只貓兒果然愈來愈野了。”

    熊貓兒大聲道:“近日來你又勾引了多少個女子?快快從實招來。”

    那少年還待取笑,一眼瞧見了金無望與沈浪,目光立被吸引,大步迎了上去,含笑抱拳道:“這兩位兄臺一位如古柏蒼松,一位如臨風玉樹,歐陽兄怎地還不快快為小弟引見引見。”

    歐陽喜嘻笑之間,竟忘了沈浪的名字,金無望的名字,他更是根本就不知道,只得含糊道:“這位金大俠,這位沈相公,這位便是王憐花王公子,三位俱是人中龍鳳,日后可得多親近親近。”

    金無望冷冷哼一聲,沈浪含笑還揖。

    于是眾人各自落座,自又有一番歡笑。

    歐陽喜道:“王兄,這只野貓,今日本是來尋你的,卻不肯說出是為了何事,你此刻快些問問他吧。”

    王憐花笑道:“野貓來尋,終無好事,難怪這幾日我窗外鴉喧雀噪,果然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了。”

    熊貓兒笑道:“這次你卻錯了,此番我來,既不要銀子,也不要酒,只是將兩個絕色佳人,送來給你瞧瞧。”

    沈浪暗笑忖道:“這貓兒看來雖無心機,卻不想他要人做事時,也會先用些手段,打動人心,再教人自來上鉤。”

    王憐花大笑道:“你找我會有如此好事,殺了我也難相信,那兩位絕色佳人,還是留給你自己瞧吧,小弟唯恐敬謝不敏了。”

    熊貓兒笑罵道:“好個小人,豈能以你之心,度我之腹,此番我既已將佳人送來,你不瞧也要瞧的,只是——”他眨了眨眼睛,頓住語聲。

    王憐花笑道:“我知道你眼睛一眨,就有花樣,如今花樣果然來了,反正我已上了你的鉤,你這‘只是’后有些什么文章,還是快些做出來吧,也省得大家著急。”

    沈浪、歐陽喜俱不禁為之失笑,熊貓兒道:“只是你想瞧瞧這兩位佳人,還得要有些手段。”

    王憐花道:“要有什么手段,才能瞧得。”

    熊貓兒道:“你且說說你除了舞刀弄槍,舞文弄墨,吹吹唱唱,看天算卦,和醫人肚子痛這些花樣外,還會些什么?”

    王憐花道:“這些還不夠么?”

    熊貓兒道:“非但不夠,還差得遠。”

    王憐花搖頭笑道:“好個無賴,只可惜我不知你爹爹生得是何模樣,否則我也可變作他老人家,來教訓教訓你這不肖之子。”

    熊貓兒猛地一拍桌子,大聲道:“這就是了。”

    王憐花、歐陽喜都被他駭了一跳,齊地脫口道:“是什么?”

    熊貓兒道:“你還會易容之術,是么?……嘿嘿,莫搖頭,你既已說漏了嘴,想補可也補不回來了。”

    王憐花苦笑道:“卻又怎樣?”

    熊貓兒道:“那兩位絕色佳人,如今被人以易容術掩住了本來的絕色,你若能令她們恢復昔日顏色,我才真算服了你。”

    王憐花目光一閃,道:“那兩位姑娘是誰?”

    熊貓兒道:“這……這我也不清楚,我只知她們姓白。”

    王憐花目中光芒立刻隱沒,似是在暗中松了口氣,喃喃道:“原來姓白……”突然一笑,接道,“老實說,易容之術,我也只是僅知皮毛,要我改扮他人,我雖不行,但要我洗去別人易容,我還可試試。”

    熊貓兒大喜道:“這就夠了,快隨我來。”

    朱七七與白飛飛已被安置在一間靜室之中,熊貓兒拉著王憐花大步而入,沈浪等人在后相隨。

    朱七七一眼瞧見王憐花,心房又幾乎停止跳動,全身肌膚都起了悚栗,她委實做夢也未想到熊貓兒拉來的竟是這可怕的惡魔。

    那時她落在“青衣婦人”手中時,她雖然已覺這人并不如“青衣婦人”可怕,但此刻她方自逃脫“青衣婦人”的魔掌,又見著此人,此人的種種可怕之處,她一剎那便又都想了起來。

    她只有凝注著沈浪,她只有在瞧著沈浪時,心頭的懼怕,才會減少一些,只恨沈浪竟不瞧她。

    熊貓兒道:“你快仔細瞧瞧,她們臉上的玩意兒你可洗得掉?”

    王憐花果然俯下頭去,仔細端詳她們的面目。

    朱七七又是驚恐,又是感慨,又是歡喜,只因她深信這王憐花必定有令她完全恢復原貌的本事。

    但她卻實也未想到造化的安排,竟是如此奇妙,竟要他來解救于她,她暗中咬牙,暗中忖道:“蒼天呀蒼天,多謝你的安排,你的安排確是太好了,只要他一令我回復聲音,我第一件事便是揭破他的秘密,那時他心里卻不知是何滋味?”想到這里,連日里她第一次有些開心起來。

    她生怕王憐花發現她目光中所流露的驚怖、歡喜、感慨這些強烈而復雜的情感,趕緊悄悄閉起了眼睛。

    王憐花在她兩人面前仔細端詳了足有兩盞茶時分,動也未動,熊貓兒等人自也是屏息靜氣,靜靜旁觀。

    只見王憐花終于站起身子,長長嘆了口氣,道:“好手段……好手段……”

    熊貓兒著急問道:“怎樣了?你可救得了么?”

    王憐花先不作答,卻道:“瞧這易容的手段,竟似乎是昔年江左司徒家不傳秘技……”

    熊貓兒大喜,擊節道:“果然不錯,你果然有些門道……你既能看得出這易容之術的由來,想必是定能破解的了。”

    王憐花道:“我雖可一試,但……”

    他長長嘆息一聲,接道:“為這兩位姑娘易容之人,實已將易容之術發揮至巔峰,他將這兩張臉,做得實已毫無瑕疵,毫無破綻……”

    熊貓兒忍不住截口道:“如此又怎樣?”

    王憐花道:“在你們看來,此刻她們這兩張臉,固是丑陋不堪,但在我眼中看來,這兩張臉卻是極端精美之作品,正如畫家所畫之精品一般,實乃藝術與心血之結晶,我實不忍心下手去破壞于它。”

    熊貓兒不覺聽得怔住了,怔了半晌,方自笑罵道:“狗屁狗屁,連篇狗屁。”

    王憐花搖頭嘆息道:“你這樣的俗人,原不懂得如此雅事。”

    熊貓兒一把拉住了他,道:“這是雅事也好,狗屁也好,我全都不管,我只要你恢復這兩位姑娘原來的顏色,你且說肯不肯吧。”

    王憐花苦笑道:“遇著你這只野貓,看來我也只得做做這焚琴煮鶴、大殺風景的事了,但你也得先松開手才是。”

    熊貓兒一笑松手,道:“還有,她兩人此刻已被迷藥治得又癱又啞,你既然自道醫道高明,想必是也能解救的了。”

    王憐花沉吟道:“這……我也可試試,但我既如此賣力,你等可也不能閑著,若是我要你等出手相助,你等也萬萬不能推諉。”

    說這話時,他目光有意無意,瞧了沈浪一眼。

    沈浪笑道:“小弟若有能盡力之處,但請兄臺吩咐就是。”

    王憐花展顏而笑,道:“好,一言為定。”

    他目光當即落在歐陽喜身上。

    歐陽喜失笑道:“這廝已在算計我了……唉,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逃不過,我的王大公子,你要什么?說吧。”

    王憐花笑道:“好,你聽著……上好黑醋四壇,上好陳年紹酒四壇,精鹽十斤,上好細麻紗布四匹……”

    歐陽喜道:“你!你究竟是想當醋壇子,還是想開雜貨鋪?”

    王憐花也不理他,接道:“全新銅盆兩只,要特大號的,全新剪刀兩把,小刀兩柄,炭爐四只,銅壺四只,也都要特大號的,火力最旺之煤炭兩百斤……還有,快叫你家的仆婦,在半個時辰內,以上好干凈的白麻布,為我與這位沈相公剪裁兩件長袍,手工不必精致,但卻必需絕對干凈才可。”

    眾人聽他竟零零碎碎地要了這些東西,都不禁目定口呆。

    熊貓兒笑道:“聽你要這些東西,既似要開雜貨鋪,又似要當收生婆,還似要做專賣人肉包子的黑店東,將這位姑娘煮來吃了。”

    歐陽喜笑道:“卻坑苦了我,要我在這半個時辰里為他準備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豈非要了我的命了……”

    他口中雖在訴苦,面上卻滿是笑容,只因王憐花既然要了這些令人驚奇之物,想必自然有令人驚奇的身手。

    而這“易容之術”,雖然盡人皆知,但卻大多不過是自傳聞中聽來而已,歐陽喜雖是老江湖了,但也只到今日,才能親眼瞧見這“易容術”中的奇妙之處,當下匆匆走出,為王憐花準備去了。

    不出半個時辰,歐陽喜果然將應用之物,全部送來,爐火亦已燃起,銅壺中也滿注清水已煮得將要沸騰。

    王憐花取起一件白布長袍,送到沈浪面前,笑道:“便相煩沈兄穿起這件長袍,為小弟做個助手如何?”

    沈浪道:“自當從命……”

    熊貓兒忍不住道:“我呢?你要我做什么?”

    王憐花笑道:“我要你快快出去,在外面乖乖地等著。”

    熊貓兒怔了一怔,道:“出去?咱們不能瞧瞧么?”

    歐陽喜笑道:“他既要你出去,你還是出去吧,咱們……”

    王憐花道:“你也得出去。”

    歐喜陽也怔住了,道:“連……連我也瞧不得。”

    王憐花正色道:“小弟施術之時必須澄心靜志,不能被任何人打擾,只因小弟只要出手稍有不慎,萬一在兩位姑娘身上留下些什么缺陷,那時縱是神仙,只怕也無術回天了,是以不但你兩人必須退出,就連這位金大俠,也請暫時回避的好。”

    歐陽喜與熊貓兒面面相覷,滿面俱是失望之色。

    金無望卻已冷哼一聲,轉身退出。歐陽喜與熊貓兒知道再拖也是拖不過的,也只得嘆著氣走了。

    王憐花將門戶緊緊掩起,又將四面簾幔俱都放下,簾幔重重,密室中光線立時暗了下來,四下角落里,似乎突然漫出了一種神秘之意。而那閃動的爐火,使這神秘之意更加濃重。

    沈浪靜靜地站著,靜靜地望著他,火爐上水已漸漸沸騰,蒸氣涌出,發出了一陣陣“咝咝”的聲響。

    王憐花突然回身,凝注沈浪,道:“小弟請他們暫時回避,為的自是不愿將‘易容術’之秘密泄漏出去,此點沈兄想必知道。”

    沈浪笑道:“不錯。”

    王憐花沉聲道:“歐陽喜與熊貓兒俱是小弟多年好友,而兄臺與小弟,今日卻是初次相識,小弟不愿泄密于他兩人,卻有勞兄臺相助,這其中自有緣故,以兄臺之過人智慧,此刻必定已在暗中奇怪。”

    沈浪微微一笑,道:“在下正想請教。”

    王憐花笑道:“這只因小弟與兄臺雖是初交,但兄臺之照人神采,卻是小弟平生所未曾見過的,委實足以令小弟傾倒。”

    沈浪笑道:“多承夸獎,其實在下平生閱人雖多,若論慷慨豪邁,灑脫不羈,雖數熊兄,但若論巧心慧智,文采風流,普天之下,當真無一人能及兄臺。”

    他語聲微頓,目光閃動,突又接道:“除此之外,兄臺想必另有緣故,否則也不……”

    王憐花不等他話說完,便已截口笑道:“不錯,小弟確是另有緣故,是以才對兄臺特別親近。”

    沈浪道:“這緣故想必有趣得很。”

    王憐花笑道:“確是有趣得很。”

    沈浪道:“既是如此有趣,不知兄臺可愿說來聽聽?”

    王憐花先不作答,沉吟半晌,卻接道:“方才歐陽喜為小弟引見兄臺時,并未說及兄臺的大號,是么?”

    沈浪笑道:“歐陽兄想必是根本未曾聽清小弟的名姓,或是聽過后便已忘了,這本是應酬場中極為常見之事。”

    王憐花道:“但兄臺的姓名,小弟卻可猜出來的。”

    沈浪笑道:“兄臺有這樣的本事?”

    王憐花微微一笑,道:“兄臺大名可是沈浪?”

    沈浪面上終于露出了驚奇之色,道:“不錯,你果然猜對了……你怎會猜出小弟的姓名,莫非是……早已有人在兄臺面前提起過小弟了么?”

    兩人言來語去,朱七七在一旁聽得既是吃驚,又是羞急,又有些歡喜,既不愿王憐花說出沈浪的名字,又想聽王憐花說出沈浪的名字,既不愿王憐花向沈浪出手,又恨不得沈浪一拳將王憐花打死。

    她忍不住睜開眼睛,瞧著王憐花究竟要如何對待沈浪,究竟要說出什么話來。

    只聽王憐花笑道:“兄臺若要問小弟怎會知道兄臺的大名,這個……日后兄臺自會知道的。”

    轉過身子,將醋壇開啟,再也不瞧沈浪一眼,但手掌卻不免有些顫抖。

    朱七七暗中松了口氣,心頭亦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此刻她心情之復雜,連她自己也分辨不清。

    王憐花將銅壺的壺口對住了白飛飛,那一陣陣熱氣直沖到白飛飛面上,白飛飛也只得閉起眼睛。

    過了約摸盞茶時分,王憐花道:“有勞沈兄將壺蓋啟開。”

    沈浪一直在靜靜地瞧著他,此刻微笑應了,伸手掀起壺蓋,那熾熱更甚于火炭的青銅壺蓋,他竟能滿握在掌中,竟似毫不在意。

    王憐花似乎未在瞧他,但神色間卻已有了些變化——這變化是驚奇,是贊佩,是羨慕,還是妒忌?也許這四種心情,都多少有著一些。

    他將醋傾入銅壺中,又過了半晌,壺中沖出的熱氣,便有了強烈的酸味,這蒸餾的酸氣,使白飛飛眼睛閉得更緊了。

    這樣過了頓飯工夫,半壇醋俱已化作蒸氣,白飛飛嘴角僵硬的肌肉,已有些牽動,而且已沁出些唾沫。

    王憐花放下醋壇,取起酒壇,將酒傾入壺中,酸氣就變為酒氣,酒氣辛辣,片刻間白飛飛眼角便沁出了淚水。

    滿室火焰熊熊,沈浪與王憐花額上都已有了些汗珠,王憐花又在兩只盆中注滿了酒、醋與清水,口中道:“麻煩沈兄將這位姑娘的衣衫脫下,抬進盆里。”

    沈浪呆了一呆,訥訥道:“衣衫也得脫下么?”

    王憐花道:“正是,此刻她毛孔已為易容藥物所閉塞,非得如此,不能解救。”

    說話間自懷中取出三只小小的木瓶,自瓶中倒出些粉末,分別傾入兩只銅盆,忽又笑道:“堂堂的男子漢,連女人的衣衫都不敢脫么?”

    沈浪轉首望去,只見白飛飛一雙淚光盈盈的眸子里已流露出混合著驚惶、羞急與乞憐的光芒。

    他輕嘆一聲,道:“事急從權,不得不如此,但請姑娘恕罪。”

    緩緩伸出手掌,解開了白飛飛肋下的衣紐。

    熊貓兒與歐陽喜在門外逡巡徘徊,走個不停,滿面俱是焦急之色,那心情真的和枯守在產房外,等著看自己妻子頭胎嬰兒降生的父親有些相似。金無望雖能坐著不動,但目光也已有些失去平靜。

    只聽房中傳出一陣陣撥動炭火聲,嗤嗤水沸聲,注水入盆聲,刀剪響動聲,還似乎有些洗滌之聲。

    熊貓兒忽然笑道:“聽這聲音,他兩人竟似在里面殺豬宰羊一般,那倆姑娘,不知要被他們如何擺布……”

    歐陽喜苦笑道:“他若肯讓我進去瞧瞧,要我叩三個頭,我都心甘情愿。”

    熊貓兒點頭嘆道:“誰說不是,只可惜……”

    突聽門里傳出一聲驚呼一聲輕叱,竟是沈浪的聲音。

    金無望霍然長身而起,便待闖入門去,卻被熊貓兒一把拉住了。

    金無望怒道:“你要怎地?”

    熊貓兒笑道:“兄臺何必緊張,以沈兄那樣的人物,還會出什么事不成?金兄若是胡亂闖進去,王憐花一怒之下,說不定將剩下的一半事甩手不管了,那時便該當如何是好?那兩位姑娘豈非終生無法見人了?”

    金無望沉吟半晌,冷哼一聲,甩開了熊貓兒的手,大步走回原地坐下,他想像沈浪這樣的人,的確是不會出什么事的。

    但這時,門內卻又響起了一陣手掌相擊聲,響聲急驟,有如密珠相連,金無望不禁又為之變色,再次長身而起。

    歐陽喜亦自皺眉道:“這是什么聲音?”

    熊貓兒沉吟道:“只怕是王憐花在為那兩位姑娘推拿拍打。”

    歐陽喜連連頷首道:“不錯……不錯……”

    金無望口中雖未言語,但心里自也接受了熊貓兒的猜測,但他身子才自坐下,門里又傳出一聲驚呼。

    這次驚呼之聲,卻是王憐花發出的。

    歐陽喜面色變了,也待闖將進去。

    但他也被熊貓兒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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