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花無缺眼見著白山君從這扇門里走出去,他本來也可以跟著走出去的,但他卻只怔在那里,動彈不得。 他知道白山君的話絕不是故意嚇唬他,他雖然還可以走出去,卻也不愿以性命來作賭注,賭自己是否能走出七十步。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虎吼。 廳房中窗戶本是緊閉著的,但一聲虎吼過后,腥風突起,燈火搖搖欲滅,滿堂桌椅,也似將隨風而倒。 花無缺不由得悚然色變,猛虎已入了廳堂。 這平陽之虎,竟又恢復了森林之王的威勢,虎步雖慢,但每一步都似乎帶著千鈞之力。 只可惜他此刻連真氣都不能提起,簡直可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何況搏虎?猛虎既已長驅而入,他只有一步步往后退。 那猛虎已逼到他面前,虎尾已如旗桿般豎起,接著而來的是一撲、一掀、一剪,又豈是此刻的花無缺所能抵擋? 花無缺額上冷汗已滾滾落下。眼見他此刻若不向白山君呼救,便難免要被虎爪撕裂,一飽虎吻。 他雖不愿死,將性命看得十分珍貴,但像他這么樣的人,卻又怎甘心向別人呼救呢?又是一聲虎吼,幾上花瓶震落,“當”地摔成粉碎。 江玉郎已狂笑著走了出去。 鐵心蘭聽著他得意的笑聲,手腳俱已冰冷。 她知道江玉郎心腸雖毒,膽子卻小,若非有十分的把握能制住花無缺,他此刻絕不會這么得意,這么放心。 眼淚,已一連串從她眼睛里流了出來。 突聽黑蜘蛛冷笑道:“到底是女人。死,又有什么大不了,何必哭得如此傷心!” 鐵心蘭咬著嘴唇,道:“你……你以為我是在為自己傷心?” 黑蜘蛛忽然瞪起眼睛,道:“你難道是為了那姓花的?” 鐵心蘭垂下了頭。黑蜘蛛大聲道:“若是小魚兒死了,你也會如此傷心?” 鐵心蘭霍然抬起頭,瞧了他半晌,凄然一笑道:“他若死了,你以為我還能活得下去么?” “既然如此,你為何又要為別人傷心?一個女人只能為了一個男人傷心,別的男人是死是活,她都不該放在心上。” 鐵心蘭長長嘆息了一聲,黯然道:“我的心事,你不會懂的,永遠都不會懂的,任何人都不會懂的。” 鐵心蘭轉目去瞧慕容九——慕容九仍然癡癡地站在那里,連手指都沒有動過,就像是永遠也不會動了。 鐵心蘭凄然一笑道:“你自己豈非也是為了救人而來的?” 黑蜘蛛大喊道:“不錯,我是為了救她而來的!但我是心甘情愿地為她而死,除了她之外,別的女人就算在我面前,我也未必會伸一伸手的!” 鐵心蘭凝注著他,幽幽道:“但你無論對她多么好,多么真情,她也不會知道的。” 黑蜘蛛怒目瞪著她,一字字道:“我告訴你,我對她好,用不著她知道,也用不著她同樣來對我好,我愛她就是愛她,絕沒有任何條件!” 鐵心蘭顫聲道:“就算她以后不愛你,甚至根本不理你,你還是要愛她?” 黑蜘蛛大聲道:“不錯,我愛她,并不是為了要她嫁給我,只要她能好好地活著,我死了也沒有什么關系。” 鐵心蘭默然半晌,目中又流下淚來,黯然道:“一個女人一生中,若能得到這樣的情感,她死了也沒有什么關系了,她已可心滿意足……” 她抬起頭,忽然發現慕容九此刻竟也已淚流滿面。 鐵心蘭又驚又喜,大聲道:“你已能聽得懂我們的話?你已能懂得他的意思了么?” 慕容九目中雖有淚珠不停地流下來,但目光仍是一片癡迷,黑蜘蛛面上本已泛起了興奮喜悅的光芒,此刻光芒又已暗淡。 鐵心蘭柔聲道:“你用不著難受,她現在神志雖仍癡迷不醒,但你的真情,顯然已感動了她,只要你的心不變,總有一天,她會完全領受的。” 突聽一人咯咯笑道:“總有一天……嘿嘿,只怕這一天永遠也不會來了。” 江玉郎竟又搖搖擺擺走了進來。 鐵心蘭吃驚道:“你還想來干什么?” 江玉郎笑嘻嘻道:“我自然是來看你的。”他搖搖擺擺走到鐵心蘭面前,又伸手去摸她的臉。 鐵心蘭駭極大呼道:“你……你莫忘了,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