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只聽鐵心男幽幽道:“你并沒有真的欺負我。” 小魚兒再也忍不住,笑道:“你現在才知道么?” 鐵心男道:“但……但你還是欺負了我,所以你……你……” 小魚兒道:“看在老天的份上,把你真正要說的話快些說出來吧。” 鐵心男垂下了頭,沉著臉道:“你愿不愿意陪我去一個地方?” 小魚兒道:“我自然愿意,但你先得解開我的穴道,我才能走呀!你……你總不能,背著我、抱著我走吧。” 鐵心男臉更紅了,卻忍不住撲哧一笑,果然俯下身子,輕輕拍著小魚兒,雖然還在為他解著穴道,卻也像是不忍下重了手。 小魚兒苦笑道:“你方才打我時,下手那么重,此刻解我的穴道,下手卻又這么輕了,唉,老天!唉,女人……”總算站了起來。 鐵心男卻背轉了臉,輕輕道:“我以前不要你跟我,此刻又要你陪著我,只因我想來想去,知道你……你還是對我很好的。” 小魚兒道:“你以前不知道?” 鐵心男道:“我……我以前不讓你去,只因那地方太秘密……” 小魚兒道:“你要去的地方究竟是在哪里?” 鐵心男緩緩道:“那地方在昆侖山中,是……” 小魚兒失聲道:“惡人谷!你要去的地方莫非竟是惡人谷?” 鐵心男霍然回首,睜大了眼睛,道:“你……你怎么知道?” 小魚兒打著自己的頭,喃喃道:“老天……老天,這位大姑娘在問我怎會知道惡人谷。我若不知道惡人谷,世上只怕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鐵心男眼睛瞪得更大,道:“為什么?” 小魚兒道:“你且莫問我為什么,看在老天份上,先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去惡人谷吧?看你的模樣,實在不像是要去惡人谷的人。” 鐵心男道:“我……我只是去找個人。” 小魚兒道:“找誰?” 鐵心男道:“告訴你,你也不會知道。” 小魚兒大笑道:“我不會知道?惡人谷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有誰我不知道的?” 鐵心男吃驚道:“你……” 小魚兒大聲道:“我……我就是在惡人谷長大的。” 鐵心男臉色變了,道:“我不信……我簡直不能相信。” 小魚兒大笑道:“你不信?我且問你,除了惡人谷那種地方,還有什么地方能養大一個像我這樣的人?” 鐵心男呆了許久,嫣然一笑,道:“的確沒有別的地方了,我本該早已想到的。” 小魚兒道:“現在你總可告訴我,找的是誰了吧?” 鐵心男又垂下了頭,默然半晌,緩緩道:“我找的人也姓鐵,他是個很有名的人。” 小魚兒道:“莫非是十大惡人中的‘狂獅’鐵戰?” 鐵心男霍然抬頭,失聲道:“你認得他?他果真在那里?” 小魚兒笑道:“幸好你遇著我,否則你就要白走一趟了。是什么人告訴你‘狂獅’鐵戰在惡人谷的,你真該打那人的屁股。” 鐵心男騎在馬上,小魚兒拉著馬,鐵心男沒有說話,小魚兒也沒有說話,那小白馬自然更不會說話了。 夜,很靜,很冷,回頭望去,仍可望見那無際的大草原,靜靜地沐浴在星光下,草浪起伏如海浪。他們終于走出了草原,這平靜但又雄奇壯麗、單調卻又變化迷人的大草原,已在小魚兒心中留下永生都不能磨滅的印象。 但小魚兒卻沒有回頭,沒有再去瞧一眼——過去的,既已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留戀?不,絕不! 鐵心男的臉,在星光下看來更蒼白得可怕,她的確很美,小魚兒自從知道她是女人后,就發現她實在比別的女人都美,也發現她比自己想象中脆弱得多,自從知道那消息,她非但沒有說話,簡直連動都不能動了,若不是還有這匹小白馬,她簡直連一步都不能走。 小魚兒不禁在暗中搖頭嘆息:“女人……女人究竟是經不起打擊的,最美的女人和最丑的都是一樣。” 他暗中搖頭,嘴里沒有說,他懶得再說。但鐵心男卻突然說話了。 她長長的睫毛,覆蓋著蒙眬的眼波,她眼睛并沒有去瞧小魚兒,只是夢囈,輕語道:“你已有許久未曾說話了。” 小魚兒道:“你不說話,我為何要說話?” 鐵心男道:“但……你難道沒有話問我?” 小魚兒道:“我為何要問你?我有什么不知道?” 鐵心男道:“你知道什么?” 小魚兒懶洋洋地一笑,道:“被人逼得沒路可走了,終于想到去投靠你的父親,雖然你本來對他并沒有多大的好感,甚至在很小的時候便已離開了他,甚至是在很小的時候便已被他拋棄了,但他,畢竟是你的親人。” 鐵心男蒙眬的眼波突然亮了,瞪著小魚兒,道:“我的父親?誰是我的父親?” 小魚兒道:“‘狂獅’鐵戰。” 鐵心男失聲道:“誰……誰說的?” 小魚兒打了個哈欠,道:“我說的……唉,女人,我知道女人明明被人說中了心事,也是萬萬不肯承認的,所以,你承不承認都沒關系。” 鐵心男瞪著小魚兒,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似的——這孩子簡直不是人,是妖怪,是人中的精靈。 她呆了半晌,終于又道:“你……你還知道什么?” 小魚兒道:“我還知道你的名字并不是男人的‘男’,而是蘭花的‘蘭’——鐵心蘭……這才像是你的名字,是么?”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