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暗器無功寒敵膽-《牧野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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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經天道:“唐世杰,原來是你!且莫說你們唐家的家訓,令尊和我的交情也是不薄的,你為何跑來暗算我?”
唐世杰滿面羞慚,說道:“小侄受了衛托平的煽惑,罪不容誅。但求唐掌門念在與家父生前的交情……”
唐經天道:“原來你爹爹死了,怪不得你敢胡作非為。你的哥哥呢?”
唐世杰道:“家兄完全不知此事。”
唐經天道:“看在你死去父親的分上,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我也要替死去的老朋友稍稍懲戒這個不肖子弟!”輕輕在唐世杰肩上一彈,說道:“三年之后,你的武功方能恢復。在這三年之內,你好好反省吧。”
唐世杰只道唐經天要廢掉他的武功的,如今只是要他三年之內不能施展,雖受懲戒,已是大喜過望,連忙叩謝唐經天不殺之恩。
唐經天不再理會他,和孟華走出山洞,笑道:“咱們一面走一面說,你救了我,我還沒有請教你的姓名呢。”
聽了孟華自報姓名之后,唐經天道:“孟大俠孟元超是你何人?”孟華說道:“正是家父。”
唐經天道:“你的武功似乎并非完全家傳,金大俠金逐流也曾教過你吧?”
孟華說道:“金大俠是曾指點過晚輩的劍法。”
唐經天若有所思,半晌說道:“這就怪不得了。你的劍法兼有刀法之長,連我也是平生僅見。不過我還是有一事未明,你可以告訴我么?”
孟華說道:“不知唐大俠要知道什么?”
唐經天道:“即使單以劍法而論,你的劍法變化之精奇,似乎還在金家所創的劍法之上。是你自己悟出來的還是另有高人傳授?”要知青出于藍,雖然也是常有之事,但孟華年紀這樣輕,按說還不能有如此超越前人的成就的,是以唐經天也不禁大為好奇了。
唐經天在那石洞里是盤膝而坐、垂首閉目的,孟華想不到他對自己的劍法竟是了如指掌,不由得心里暗暗佩服:“要練到他這樣境界,我這一生恐怕也未能夠做到。不過要說明此事,可是當真‘說來話長’。”孟華只好先回答道:“晚輩是另有奇逢,可否容晚輩在你老人家打發了那些妖人之后再行稟告。”唐經天瞿然一省,說道:“對,時候無多。你把緊要的事情先告訴我吧。”
孟華說了天竺兩神僧與鐘展定下比試三場之事,說了衛托平等人趁虛侵襲之事,說了他的媳婦被勞超伯所傷之事,還未來得及說自己的弟弟和段劍青的事情,他們已經回到雙華宮外了。唐經天笑道:“活該他們倒霉,要是他們來早一天,恐怕天山派就要一敗涂地,我也活不成了。”
原來唐經天的“閉關練功”,本來定下七七四十九天的期限的,但因他內功精純,進展的速度比預定的快了一些,四十八天就功行圓滿了。唐世杰闖進山洞暗算他的時候,正好是他在“散功”的時候。不過也幸虧孟華一聲呼喚,這才令他醒來。
廣場上雙方的混戰還在打得難解難分!
唐經天這一突如其來,天山派的弟子大喜若狂,敵方則是心驚膽落了!
此時打得最緊張的是天山派這邊的甘建侯、白英奇、霍英揚和祝建明四人與對方的歐陽沖、勞超伯、衛托平三人的混戰。
歐陽沖這方本占上風,但歐陽沖和勞超伯都是認得唐經天的,見他突然出現,都是不禁驀地一驚,霍英揚刷的一劍就刺傷了歐陽沖,勞超伯也給甘建侯打了一掌。
歐陽沖受了傷,滿頭紅發根根豎起,就像受了傷的野獸一般,一聲怪吼,雙掌齊發,舍命突圍。
他練的雷神掌功夫是邪派兩大神功之一,情急拼命,掌力盡發,熱風呼呼。天山派第三代弟子祝建明首先禁受不起,連忙躍開。功力最深的甘建侯也不能不身形一閃。
說時遲,那時快,衛托平也在此際立即出掌,幫助勞超伯蕩開了白、霍二人的的雙劍合璧。他們跟在歐陽沖的后面,也突出重圍了。
孟華叫道:“不可放走那姓勞的和那紅發妖人!”
此時唐經天剛剛踏入廣場,和那邊的距離還相當遠。廣場上衛托平帶來的那些人也正在作鳥獸散,孟華輕功再好,急切間也是無法擠過去追捕敵人的。
紅發妖人歐陽沖是段劍青的師父,勞超伯是和段劍青串通了暗算唐夫人,孟華要想揭發段劍青的真面目,非把這兩人捉住不可。他知道以甘建侯等人的本領,要同時把衛托平也都擒下恐怕不易辦到,是以只好權衡輕重,叫他們先捉住這兩個人了。
唐經天微笑說道:“他們跑不掉的!”說話之時,已是信手拾起兩粒石子,用彈指神通的功夫彈了出去。
唐經天和這兩人的距離少說也在百步開外,兩枚小小的石子橫空掠過,竟是不差毫厘打中了歐陽沖和勞超伯背心的天柱穴。最厲害的敵方三個高手,只走了一個衛托平。
唐經天記掛雙華宮內的比武,說道:“首領已擒,余眾由他去吧。”他還未曾知道,敵方本領最高的人雖然不是衛托平,卻是以衛托平為首領的。
不過片刻,那些人都已跑得干干凈凈,來自天竺的那些人則都退上了石階,廣場上剩下就只是天山派的弟子,和倒在地上的勞超伯與歐陽沖了。甘建侯知道勞超伯是害唐夫人的人,過去先把他拉起來審問口供,不料手指一觸他的身體,只覺火熱如焚,一探他的鼻觀,已是沒有氣息。甘建侯大吃一驚,叫道:“這姓勞的老賊死了!”
唐經天“咦”了一聲,說到:“怎么死的?”他用兩粒小小的石子打中這兩人的穴道,自信力度用得恰到好處,應該不會置他們于死。
就在此時,白英奇也在叫起來道:“這紅發妖人也死了!”歐陽沖的死狀又和勞超伯不同,身上并無傷痕,但卻癱在地上,有如一團肉泥。
唐經天仔細一看,已知究竟,嘆口氣道:“也是我疏于防備,想不到他們自己人也害自己人。”
原來歐陽沖在唐經天未發石子之前,已是恐防逃不出唐經天的掌握,他害怕勞超伯供出真相,先用“雷神掌”打他。哪知衛托平也是抱著同一心思,跟著也用重手法在他背后暗算,震裂了他的心臟。他們三人是一同逃走的,旁人只道他們是相互扶持,哪知他們卻是各下毒手。
孟華暗暗叫了一聲“可惜!”但想經過剛才石洞之事,料想唐經天會相信他的說話,必要之時,他還可以和段劍青對質。于是提醒唐經天道:“鐘展長老和那天竺僧人比試第二場,不知比完了沒有?唐掌門,你……”
唐經天當然知道比試內功,極為兇險,點了點頭,說道:“好,咱們這就去吧。英奇,你們在這里清理廣場,小心防備敵人還會再來。”
他們踏進雙華宮,來得正是時候!
鐘展和奢羅仍然盤膝坐在地上,雙掌相抵。不過兩人的頭頂已冒出熱騰騰的白氣。原來鐘展的內力本是較勝一籌的,但因和奢羅比兵器的時候,他以木劍應敵,雖然打成平手,卻是先吃了虧。再比內功,可就相差不遠了。
此際,他們的內功比拼,正是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優曇法師武學造詣極深,看得出還是他的師弟稍弱一點。要是讓他們比拼下去,師弟恐怕性命不保。而鐘展雖然或許可以保全性命,也一定要受重傷。他當然不愿見到如此結果。
不過,以他的武學修養,雖然高出二人之上,卻也沒有把握能把他們二人分開!
他看見唐經天進來,不由得又喜又驚,也無暇說客套話了。眉頭一皺,便即說道:“唐大俠,你來得正好,他們恐怕、恐怕是拼個兩敗俱傷,你看、你看……”
唐經天不用他說,當然也看得出來。他知道師兄會勝這場,但他也不愿意鐘展得了勝利卻受重傷。
唐經天緩緩說道:“讓我試試!”說話之間,已是到了他們二人身邊。籠手袖中,揮袖便向他們當中直插下去。衣袖本是柔軟之物,經過他的內功運用,卻似一面有彈性的盾牌,把鐘展和奢羅分開了。
只聽得聲如裂帛,唐經天的衣袖裂開一幅,奢羅身向后傾,隨即以肘支地,一躍而起。鐘展則是吐了口氣,晃了兩晃,這才緩緩站走身來。原來他們二人的內功,在這剎那,都給唐經天的衣袖接了去。
優曇松了口氣,不由得對唐經天暗暗佩服,想道:“要是我拆解的話,縱然我不受傷,他們卻是恐怕難免要受傷了。看來唐經天的內功造詣,是要比我較勝一籌。”
奢羅好勝心切,一躍而起,便即問道:“這一場怎么算?”唐經天微笑說道:“你們未分勝負,我就把你們分開了。要是你不怪我多事,那就不用再比了。”
奢羅大喜說道:“唐掌門,你這個人倒是很好,我當然不會怪你。不過這一場既然算是平手,你可要和我的師兄再比一場了。”
唐經天道:“貴派的武功我是一向佩服的,武功不必比了。”
奢羅道:“不行,不行。我的弟子已經輸了一場,不比我們就吃虧定了。”
唐經天笑道:“我已經說過貴派的武功非我所及,我是甘拜下風的了。”
奢羅道:“你認輸也還是不行。我們萬里遠來,就是想見識見識你的功夫,好不容易請得動你的大駕,你又不比,我們豈不是如入寶山空手回?輸贏不打緊,我這眼福的損失可就大了!”他嗜武成迷,平生不事世務,說出話來,就像兒童一樣的天真爛漫。
優曇皺皺眉頭,說道:“唐掌門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就胡嚷什么。”
奢羅驀然一省,說道:“對,武學一門,有武比也有文比的。你不愿與我的師兄動武,那就文比吧。你們可以在武學上彼此論難,我失了眼福也可以飽飽耳福。”
唐經天笑道:“武學也不比了。我懂得的絕不會比令師兄多。”優曇忙道:“唐掌門,你太客氣了。”
奢羅忍不住又嚷道:“武功不比,武學又不比,那你要比什么?”唐經天道:“不敢說比,兩位是天竺神僧,我想向兩位請教佛法。”
奢羅怔了一怔,說道:“我可不會念經,師父雖然教過我,但一念經我就頭痛。師父死了幾十年,我早就連半句經文也都忘了。別扯上我,你要請教佛法,向我師兄請教。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正正經經比一場的好。”
優曇道:“我這師弟,除了練武,什么也不懂。唐掌門,你莫笑話他。”
奢羅道:“啊,唐掌門,莫非你所謂的‘請教佛法’也可以比試武功,這我就當真不懂了。”正是:
但愿干戈為玉帛,欲憑佛法指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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